如同海面一樣的草原隨著段青這句話的出現而呈現出了波浪般的舞動,那閃爍在高空之上的月光也將這片原本呈現出綠色的平面反射出了瑩白色的光輝,仿佛正在迎合著對方到來的起伏草面隨后也在那輛馬車的前進中依次分開到了兩邊,將同樣顯得有些老舊的車廂勾勒在了白色與青翠相互交織在一起的月光之下“這是”
“噓,別亂動。”
想要提問的聲音被一瞬間壓了回去,屬于段青的提醒也緊接著響起在了雪靈幻冰的耳邊“仔細看著就好,該到我們出場的時候,我們自然就會出場的。”
不再有過多的言語,雪靈幻冰也終于閉上嘴巴開始認真地觀察起了眼前不斷正在發生的一切,視線盡頭的那輛搖搖晃晃的馬車也終于在兩個人的視野前方悄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在微風傳來的吱嘎作響聲里逐漸趨于靜止。馬蹄的微動聲與嘶鳴聲也隨著車廂微微顯現的搖晃而呈現在了安靜的夜色之下,一道看上去像是人影的黑色輪廓也隨之鉆出了車廂的正前方,看上去非常小心翼翼的那個人隨后也用最迅速的動作觀察起了草原的左右,最后再度返身重新鉆入了車廂當中“他在干什么”
“這地方距離我們營地有多遠”
沒有作出應有的回答,段青那再度發出的低沉聲音卻是響起在了他回頭的動作之下,若隱若現的火光也隨著距離他們身后不遠處的那些篝火的呈現,在那蘇族與瓦布族等各方勢力臨時搭建的帳篷與隱約傳來的喧囂聲中來回飄搖游蕩“只剩下了這么一點距離了么他們居然沒有派人巡夜放哨”
“這幾天大家都忙得很,時間和精力也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將自己的聲音壓低到了極致,雪靈幻冰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沒關系,既然被我們發現”
“不不不,先不要動。”壓住了對方想要起身的動作,段青的手指再度向著草原的前方微微指了指“就算真的是襲擊,就一輛馬車你還怕什么安靜等待事件的發展就好。”
就像是應驗著段青的話,鉆入車廂的那道黑色的人影下一刻也重新出現在了車廂之外,跳下了馬車的他雙手之間此時卻是多出了一樣東西,看上去像是用厚厚的氈布包裹在一起的布袋一般。小心翼翼地向著四周不停地探視著,抬著這個布袋的黑影輪廓隨后也向著段青兩個人所在的營地方向貓著腰潛伏了過來,那矯捷的姿態與放輕的步伐此時也將這道黑影所擁有的力量展現得非常明顯,同時也將他此時緊張而又謹慎的心情呈現得淋漓盡致“”
“算了,就在這里好了。”
低沉的自語聲隨后沿著風聲響起,那身影終究來到了靠近那蘇族臨時營地的前方,借著隱約的燈火望著那邊的黑影輪廓隨后也像是在猶豫著什么一般,腳步逐漸放緩定格在了原地。不停地估算著中間的距離和可能出現的任何異樣,猶如野鼠一樣嗅探著各種動靜的他隨后也低下了自己的頭,不知正在考慮著什么的他半晌之后才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咬了咬自己的牙,將手中的布袋向前丟在了草地上“不要怨恨我啊,放在以前,像你們這樣的家伙早就被我們剁成肉泥,當成喂飽牛羊最肥美的飼料。”
“能夠留得一條性命,就已經我們最大的仁慈了。”
不再留戀任何一眼,他迅速地退回到了后方的馬車之上,馬鞭的聲音與車輪的滾動聲也隨著那道身影無比熟練的揮舞,連同那輛馬車一起迅速地消失在了暮色的遠方。目送著那輛馬車一溜煙的消失,隱藏在草原當中的段青隨后才帶著淡然的表情從原地站了起來,他皺著眉頭確認著那輛馬車已經不見蹤影的結果,然后才翹起嘴角轉身面對著自己先前一直盡力壓制住的那道雪靈幻冰的身體“你,你怎么不讓我去攔住他這么好的機會”
“不用攔,你看他也沒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嘛。”攤了攤自己的手,段青聲音輕松地回答道“只要不是襲擊者,我們也沒有必要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由著他離開就是了。”
“這還不奇怪簡直就是現行犯啊。”依舊將手按在白色的劍柄上,雪靈幻冰不停地向著那輛馬車消失的方向眺望著“至少也應該搞清楚對方的身份吧”
“這個就更沒有必要了,因為我知道他是誰。”嘴角的笑意變得愈發明顯,段青一臉得意地點了點自己的頭“要不是我白天的時候跑過去刺探了他一下,他大概還不會這么快就跑到這里來呢。”
“是你”眼中閃過了愈發疑惑的光輝,雪靈幻冰終于將自己躍躍欲試的想法收了回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誰”
“一個不想惹禍上身的車夫,不小心中了頭獎的倒霉鬼。”嘆息著收回了自己眺望的目光,段青也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為了將這份頭獎丟給我們,所以才趁著夜色偷偷地來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