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的聲音隨后響起在了所有人的耳邊,蠢蠢欲動的戰馬嘶鳴與騎兵們的刀槍也伴著這道喝止的聲音而向著兩邊逐漸分離,披著一身灰白色戰袍、氣質與形象與以往有所不同的呼莫卑隨后也拍打著自己的雙掌,騎著同樣的戰馬踱步到了眾人面前“漂亮的戰斗技巧,你們又一次令我刮目相看了呢。”
“大人。”如同風箱一樣劇烈起伏的胸膛隨著刀柄一同落下,捂著腰側傷口的那名呼倫族的彪悍戰士也急忙靠近了過來“驚擾了長老大人實乃呼可丹的失敗,但是”
“不用解釋了,情況我都看在眼里。”舉手制止了對方那激動的神情,呼莫卑那微笑的表情也隨之一斂“我不會批評你的舉動,不過或許只有讓你多吃幾次這樣的虧,你的急脾氣才會有所收斂吧。”
“當然,連刀劍都舉不起來的我,自然也沒有什么立場評價你們先前的那場戰斗。”他的目光一轉,那舉起的手指也隨意地落在了依舊擋在最前方的雪靈幻冰身上“所以我只會評價這次事件本身。”
“我對幾位一直都是抱著極大的信任和期待的呢。”
他發出了一陣低笑,那坐在馬背上的身體仿佛也隨著這陣低笑而晃動了起來“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你們居然才是一直瞞而不報、甚至將我們要找的女子一直窩藏到現在的人。”
“我們對長老您同樣抱有足夠的尊敬。”冷冷地望著對方高高在上的臉,雪靈幻冰那隨風飄揚的長發仿佛也如同她的態度一樣沒有絲毫的退讓“所以還請長老您不要隨意發表這樣的言論,沒有任何證據的說辭,只會引起更大的誤會而已。”
“哦,你的意思是我們冤枉了你”呼莫卑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刻意和明顯“可是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難道你們真的有膽量放開身后的那頂帳篷,讓我們進去看一看”
“我們不愿意放開我們的駐地內部,自然有我們自己的理由。”雪靈幻冰的面色依舊沒有任何改變“若是因為你們魯莽的舉動而暴露了我們行會內部的一些其他秘密的話抱歉,這也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看來是無話可說了。”
片刻的沉默在這片篝火的余燼還未完全熄滅的空地邊彌散,緊隨而至的是呼莫卑被萬眾期待之下舉起的手臂“既然如此”
“稍等,稍等,請稍安勿躁。”
比對方多舉起了一只手,屬于段青的身影隨后也擺出這么一副人畜無害的姿態闖入了包圍圈當中“先別急著下結論啊,我的這些個隊友的脾性你又不是不清楚,長老大人。”
“他們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只要好好說一說的話,沒有什么事情是無法解釋的。”作為這場沖突中唯一還能保持著的笑臉,段青的這番帶著干笑聲的話音此時也顯得尤為突兀和尷尬“不就是看一看嘛,看一看也沒什么,別說是現在,以后常來我們行會駐地里做客,我們也是無限歡迎啊。”
“終于出現真正可以話事的人了”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呼莫卑那舉起的手臂也在周圍無數騎兵們林立的刀槍中緩緩地落了回來“怎么,你可以做主放我們進去檢查”
“當然,不過”信誓旦旦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脯,暗中向著其他人打了個手勢的段青隨后也擺出了一副正經的模樣“既然是解決問題,我們自然也希望能夠拿出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這個方案必然是折中的方案,可以讓我們雙方都接受的那種。”
“我們允許你們檢查我們的帳篷,不過相對的,我們只允許最少的人檢查我們的帳篷。”他沖著呼莫卑伸出了自己示意的手指“出于安全考慮,有關我們的那些私人的秘密,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不是么”
“你說什么你想讓我們長老大人一個人去”還未等呼莫卑開口回答,一旁自稱呼可丹的那名魁梧戰士就捂著自己的傷口急迫出聲“不行你們這些卑鄙的冒險者,肯定想要趁著我們大人一個人的時候出手不利對不對”
“對你個頭啊,我們傷他一根毫毛,然后被你們一起宰了么”沖著對方瞪了瞪自己的眼睛,段青沒好氣地嚷著回答道“這么多人圍在這里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難道還真怕我們搞事不成堂堂的呼倫族居然連這點膽量和氣魄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