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希婭小姐,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一些有關事實真相的線索。”
終于將關鍵詞聯系在了一起,段青重新找到了己方的營地所在的位置,他與雪靈幻冰將負責代替自己看管營帳的百步無雙請到了很遠的范圍之外,然后才將自己的這句話隔空喊向了門簾的另一邊“您與那位所謂的神使是什么關系您是神山派來的使者嗎”
“”
“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話題非常不合時宜,但是我們目前的調查都到了關鍵的瓶頸點。”
感受著對方安靜的呼吸以及躲在帳篷內一動不動的反應,段青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我們倒是也可以根據現有的情況和條件做出我們的推斷,從而選擇我們的未來,但你也肯定不想看到我們就這么做出偏離軌跡與方向的片面臆斷,從而走偏自己的道路,不是么”
“”
“好吧,那我就稍微說一下我們目前的結論。”
沖著身后抱起雙臂守候在不遠處的雪靈幻冰遞出了一個眼神,段青聲音低沉地繼續回應著娜希婭的沉默“假設我們首先假設,您就是隱藏在呼倫族內的那名神使,根據我在那蘇族以及其他部族里得知的描述,神使都是負責引導合格的部族前往神山,承認其為合格選民與神山一員的存在,是人人都敬仰并且尊重的身份與象征。”
“但是根據我在呼倫族內了解到的情況,你目前為止的所作所為都與神使的身份大相徑庭。”他的話音一轉,原本唏噓而又嘆然的語氣也驟而變得沉重“你沒有引導這里的族人們前往神山,反而千方百計地想要阻止這個情況我應該沒有說錯吧”
耳邊的馬蹄聲與來自遠端的喊殺聲依舊沒有停止,灰袍的魔法師回頭望了望遠方再度展開廝殺的獸潮陣線,若有若無的咆哮與巨大的黑影也隨著大群大群騎兵的馬蹄震地聲以及鏗鏘作響的刀劍揮舞聲,出現在了風云逐漸匯聚遍布的天空之下“經過了這么多天的了解,我們也看到了呼倫族的強大與他們面對的敵人的恐怖,已經與這些獸潮相互較量了這么多年的他們或許還有著什么無法進軍神山的理由,但他們絕對有屬于他們自己的資格。”
“換句話說我們認為呼倫族有理由成為你們神山的選民。”他指著那些不斷從前線上被抬下、又有無數替補的戰士奔赴前線的景象,腦海中仿佛又重現出了第一晚曾經阻擋在獸潮前方的那些騎兵們所組成的鋼鐵城墻“若是像獸潮這樣的東西存在于這個風之大陸的其他角落、可以稱之為與風暴相同的災禍的一部分的話,那為風之大陸守在邊緣地帶如此之久、一直守護著風之大陸內部安全的呼倫族,這些年來所做出的貢獻就令人為之驚嘆了。”
“但是他們卻依舊在這里。”
說出這句話的是雪靈幻冰,察覺到了段青此時陷入了某種情緒的她隨后也代替著對方繼續說了下去“或者說,是被堵在這里更加恰當一些。”
“沒錯,被堵在這里。”抬起頭來的段青聲音低沉地接道“不是被獸潮拖在了這里,而是被堵在這里。”
“雖然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考慮和理由,但是神山和神使很明顯不想讓這樣的一個呼倫族進入大陸的中心。”雪靈幻冰抬頭望了望風云變幻的東方天空“他們派出了一名神使潛伏在呼倫族的內部,大概也是為了時時監視這個部族的情況,就像是在防備著什么。”
“呼倫族自己大概也知道自己族內有一名神使存在,并且時時刻刻觀察著己方的言行,所以這么多年以來一直守護著大陸的西方,用抵抗獸潮的方式默默地表達著自己的立場。”段青聲音低沉地說道“但這種默默的付出并未得到對方的理解,反而得到了更壞的效果神山一方認為他們是在隱瞞著什么更重大的秘密,伺機通過隱忍而在某個時刻進行反撲。”
“證據大概就是那些來源于遠古時期的科技,以及所謂的鎮風之石的存在。”
無數戰吼聲與廝殺聲相互混合在一起的背景音里,那屬于他們青靈冒險團的帳篷內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站在草地上等待了一陣的段青隨后也不再繼續保持沉默,緩緩地向前又走了一步“怎么,我們所說的這些推斷和結論有什么偏差”
“如果你覺得哪里不對,請向我們講出來。”他沖著沒有話音的門簾聳了聳肩,然后再度開了口“或者說你有什么自己想說的話,可以解釋那一日在阿波倫內所發生的一切”
“神使會懲罰你們的這可不是普通的呼倫族人能夠說出的話。”一旁的雪靈幻冰也再度發聲,那眉頭也隨著嚴肅的表情而微微皺起“一般的族人很難有那個勇氣和膽量沖進長老會并奪走呼倫族的珍寶,呼倫族的高層會為之震動也是理所當然的,但他們依舊沒敢明目張膽地抓捕你,也沒敢用其他的方式威脅你自己出來你的特殊身份簡直不能再明顯了啊。”
“情況到了這一步,很多身份和事情的經過也就都變得很合理了。”段青聲音沉重地繼續說道“但還差最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