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這件事,小包已經向我報告過了。”斜著眼睛望了一眼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青年劍士,段青沒好氣地轉回了自己的目光“你想幫我們修復紫羅蘭法陣先不說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和能力,單就我個人的意見而言,我是不敢讓你這樣的家伙接近這里的法陣體系的。”
“真令人悲傷難道我就這么不受信任嗎”一手向后一手按著額頭,擺出了夸張姿勢的隕夢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共同奮戰過的情義到哪里去了我們可是戰友難道你要見死不救”
“我們確實是共同奮戰過的戰友,不過你后來還當了逃兵。”段青面無表情地將手從自己的額頭上移開了“而且見死不救這話又從何說起你哪里有遇到危險了”
“落日孤煙和浮生掠夢那兩個人還不夠么你不知道那兩個人有多恐怖”義憤填膺地指了指黑洞傳送陣所在的位置,隕夢的臉上卻是沒有浮現出半分害怕與畏懼的感覺“還有那個天天折磨我、猶如魔鬼一般的音竹發起狠來簡直不是人要不是因世界里玩家的傷勢可以自動恢復,你現在說不定看到的就是一個遍體鱗傷、凄慘無比的我了”
“但你現在卻依然生龍活虎,到處亂竄這本身就足以說明問題了。”抱著雙臂的段青將自己的目光偏向了一邊“裝可憐和擺爛可欺騙不了我們這些曾經當過隊友的老油條們,你的陰損程度和狠辣程度,恐怕我們這個團里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啊。”
“團隊隊友你指的是你們現在這個冒險團,還是以前的那個”挑了挑自己的眉毛,隕夢那豐富多彩的表情與姿態也瞬間收斂了起來“如果是與曾經的斷天之刃和克魯希德相比,我可是自愧不如呢。”
“我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斷天之刃了。”段青搖了搖自己的頭“看來我們談崩了”
“這是不是第一次從你這邊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毫不在意對方此時表現出來的敵意,隕夢一臉驚奇地端著下巴反問著對方“我能趁著這個機會多采訪你幾個問題嗎”
“人家包子兄弟好不容易把你引薦到這里來,你難道辜負人家的一片好心”向著一旁依舊不知所措的青年劍士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段青沒好氣地轉了轉頭“不想當好人的話,就離我們這里遠一點好嗎”
“別別別,我現在可不僅僅是無家可歸的狀態。”似乎注意到了灰袍魔法師此時望向的那個黑洞傳送法陣所在的位置,隕夢急忙擺出了自己低聲下氣的模樣“要是把我放回去的話,我不是又要落入維扎德的虎口么”
“正如你所見,我們營地現在也虛弱得很,根本不可能被你拿來當什么庇護所來用。”段青一臉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周圍“除非你可以像他們一樣價值,而且是安全性十足的那種。”
“想讓我賣身是吧賣了賣了。”一臉咬牙切齒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隕夢擺出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野人隕夢申請入伙,隨你們怎么差遣你們是不是缺打手放著我來,不管是什么樣的敵人,我分分鐘就能”
“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抬手阻止了對方慷慨激昂的陳詞,段青聲音低沉地問道“一直負責把你押成囚犯的那個人叫音竹是吧我需要那家伙的情報,你就先賣一賣這方面的價值好了。”
“”
精神奕奕的樣子瞬間熄滅了下去,顯露出痛苦表情的隕夢半晌都沒有再說出什么話來,望著他的段青隨后也嘆息著抹了抹自己的額頭,轉而向著自己身后營地的另一個方向指去“算了,你先去休息一下,賣身的事情以后再說。”
“那邊有一個曾經與你受過相同教導的人,你或許跟他認識。”撇著嘴巴離開了此地,段青的身影率先消失在了忙碌的人群當中“你們兩個可以先相互交流一下經驗。”
“這創傷應激的癥狀,說不定能稍微緩解一點。”
隕夢的到來只是無數到來此地的玩家滄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粟,所產生的爭端與牽連也并未造成多大的波瀾,但這名玩家身上攜帶的情報與對應的恩怨糾葛,依然還是在今后的一段時間里或多或少影響著段青與他所在團隊的行動就像是應驗著落日孤煙與浮生掠夢臨行之前的話,來自法師議會的消息很快就通過兩個大陸之間僅有的通道而再度出現在了這邊的營地當中,只不過仗著天高皇帝遠的優勢,收到了這則消息的段青只是看了一眼內容就將其擱置在一邊了“不用管這些家伙們說什么,我們繼續做我們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