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監跟著萬歲爺笑。“奴才瞧著,是個端莊安靜的主子。”
康熙瞅了顧太監一眼。“老八自幼得你照顧啊。”
“奴才什么身份的人呀哪里敢說照顧皇子”顧問行跪下來磕頭道,“只是奴才瞧八阿哥一直隨遇而安的性子,難得遇上件歡喜事,想讓他高興罷了。”
“這是做什么”康熙擺擺手示意顧太監起來,“你心疼他,難道朕就不心疼了嗎且這樣吧,能與原配清清靜靜的也挺好。”
小八爺還不知道,他平日里在太監們中間積的醫德又一次在背后替他化解了危機。他正帶著媳婦往惠妃的延禧宮走,臉上掛著小學生逃過作業檢查的笑“今兒太子不在乾清宮,可真是幸運。”
云雯身處滿洲貴胄之家,對太子的認知可不僅是官方宣傳的那個孝悌仁義、文武雙全的假人。聽聞小八爺的話,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可不興這么說啊。”
小八爺反手抓住媳婦白嫩嫩的爪子,拉得她更近了一些。“我不想你額外再來個二跪六叩嘛。不過二嫂是正派人,心有百姓,回頭你去給她行個大禮也是應當的。”
媳婦給太子行禮,小八爺老大不樂意了,但給太子妃行禮,小八爺覺得可。這雙標得明明白白的。太子在小八爺的心里還比不上太子妃。這可太埋汰人了,云雯心想。
相比乾清宮的威嚴,延禧宮中的叩拜活動就要輕松多了。云雯是跟惠妃吃過中秋飯的,與大福晉更是熟稔。沒了第一次見面的忐忑,那自然就像尋常的親戚走動一樣。
直郡王家的四個孩子都來了。最小的弘昉是老大出征葛爾丹前夕懷上的,如今還在吃奶。兩兒兩女湊成了兩個好字的大福晉可以說是妯娌中第一得意人了,直郡王所有的孩子都是從她肚子里鉆出來的,直郡王眼里也只有她一個,兩三個身份低下的妾室壓根兒就是擺設。
不過獨得寵愛的正房福晉也有她特別的壓力,比如與那些家中有庶子的妯娌說話總是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注意戳了人家的肺管子。不過現在好了,又有了個八福晉來跟她做同類了。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看云雯的目光簡直慈愛極了。
“盼了這幾年,可算是盼到你過門了。”伊爾根覺羅氏笑盈盈地將云雯送出的小金如意塞給弘昉的乳娘,然后就拉著云雯說體己話,“八爺待你的心意,別說宮里,滿大清都是難得的。你可不要傻傻的將人往外推啊。你看看大嫂就知道了,再難也不過難沒兒子的那幾年,后面太平日子長著呢,不比提防這個提防那個要強”
這話惠妃也聽到了,惠妃不說兒媳,只訓話兒子。“你也不要盡跟著老大學。云雯年紀小些”
“子宮還沒長好,兒子知道,知道。”小八爺接話,“娘娘是二十二歲生了大哥,額娘也是二十歲生了我。大嫂生弘昱也是二十一歲。可見女人命中的長子要到二十歲之后。云雯還早呢。”
惠妃“噗嗤”一聲笑。“話都讓你給說完了。”
之前幾年因為避嫌,他一個未婚阿哥往延禧宮里來得少,即便是每月請安,也在院子里磕頭的時候居多。如今娶了妻子,倒是能夠借媳婦的光一起進屋坐下說說話了。惠妃依舊是從前那副開明通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