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飄飄身上的中山裝消失了,變回她原本的黑藍色民族服飾。一群演員沖上來,抓住她的兩條胳膊,竟像是要把她拖下臺的樣子
“放、放開我別碰我小樂哥哥救命”金飄飄用力蹬著兩條小腿,求助地望向樂祈年。
導演最后指向樂祈年“新娘也根本沒有被救回來她死啦所有新娘都死啦沒有一個活下來,哈哈哈哈”
樂祈年只覺得脖子后面一涼。他下意識地伏低身體,一把尖銳的砍刀從他頭頂擦過,削斷他幾縷頭發。若是他剛才沒有及時躲開,現在被削斷的就是他的脖子了。
一個飾演蝦兵蟹將的演員手握砍刀男主角用來砍蝦兵蟹將的那一把,朝樂祈年極速沖來。
臺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掌聲。
巨人般的觀眾們同時起立,用力拍打雙手,喝彩聲、口哨聲此起彼伏,浪濤般的掌聲幾乎要把劇場天花板都給掀翻了。
“這才是原汁原味的青河有情有生之年能看到這么精彩的舞臺劇,我死而無憾”
“演員演得太好了就是不夠逼真,新娘既然死了,那演員也應該死掉才對”
“不,那么美的新娘死了太可惜了,還是讓我來代替河神疼愛她吧”
高大的觀眾們逼近舞臺。和他們相比,舞臺上的人們渺小得就像玩具。舞臺上空被一張張面具填滿,每一張面具都在笑,每一雙眼睛都漆黑如黑洞。他們朝舞臺壓過來,巨大的面具幾乎都要碰到演員的身體了。
“文森佐你去救飄飄”樂祈年喊道。
飾演新娘父母的演員一左一右抓住樂祈年的胳膊。
“乖女兒,服侍大人物是你八輩子的光榮把他們伺候盡興了,你自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說著便押著樂祈年走向舞臺邊緣。
一張比樂祈年身高還要高大的面具移動到他面前。面具微笑的嘴部開口后面是兩片肥厚的嘴唇。
“來,小美人”肥厚的嘴唇擰出一個激動的笑容,然后猛地張大,露出寒光閃閃的牙齒和一條蟒蛇般的舌頭。
樂祈年甩開兩個演員的手。但更多演員如同喪尸潮一般撲向他。青年的身影一瞬間就被人群吞沒了。但演員并沒有罷手,而是一個接一個地擁上去,像疊羅漢一樣用自己的軀體堆成一座小山,仿佛要將樂祈年硬生生壓死在
另一邊,文森佐沖向金飄飄。小蘿莉已經快被演員拖到舞臺邊緣了。他摸向道袍他為了節目特地攜帶的。也不管這外國圣水對華國妖魔管不管用,他將圣水潑向那些演員。
圣水一接觸演員的手臂,立刻嘶嘶地冒起煙霧,仿佛冷水澆灌在了灼熱的鋼鐵上一樣。演員的衣服立刻被燒穿,皮膚上被燒出一個血洞。
在他們的慘叫聲中,文森佐一把撈住金飄飄,像夾一袋土豆似的把她夾在腋下,退回舞臺中央。
每當有演員沖上來,文森佐就向他們潑灑圣水。然而圣水有限,很快銀瓶就見底了。
十多個演員將他們團團包圍,緩步逼近。包圍圈逐漸縮小,文森佐的后背撞到了背景板,已經退無可退了。
他轉向樂祈年的方向。從搖晃的演員人頭的縫隙中,他驚恐看見青年的身影被人潮淹沒了。
不會要交代在這里了吧金發驅魔師有些絕望地想。
“樂祈年”他大吼,“想想辦法虛行道士”
就在他喊出最后一個字的剎那,掩埋了樂祈年的人潮中突然迸發出一道奪目的光芒。
一聲爆炸的巨響隨之響徹整個舞臺。
演員們被爆炸掀起的爆風甩了出去,有些掉到舞臺下方,有些滾向舞臺中央,還有些重重撞上背景板,滑落到地板上。
樂祈年半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板,一手夾著符箓,桃花眼中金光璀璨,猶如日月星辰盡在他眸中爭輝。
“好強烈的陰氣,真是個陰間劇場。”他冷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