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都因為咒靈總是暗搓搓搞事情的討人嫌態度而有些厭倦了,但是,在念能力者構筑的幻境之中,和貓貓一起蹉跎了不知多少時光后,櫛名琥珀也隨之轉變了態度。
雖然是討人嫌的貓貓,但終究還是自己的貓貓。
嗯,下次見面還是盡量帶在身邊比較好。
至于正在下水道中等待著同伴們聚集、對毀滅人類的大計下一步操作進行討論的真人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感覺遍體生寒這回事,櫛名琥珀選擇無視。
杰諾斯和消滅怪人首領后匆匆返回的埼玉一同與獵人協會接洽,開始給這次襲擊事件收尾,所以并沒有被樂見其成的五條悟拽來這家甜品店。
想一出是一出的不靠譜大人是怎么說的來著。
“既然是我的搭檔,四舍五入就是高專的半個老師了所以說,要不要和我一起教教學生試試看呢琥珀醬”
是會讓人不加思索選擇拒絕的提議呢。
更何況
摩挲著咒骸纏繞在自己小臂上的猙獰長尾,櫛名琥珀抬起頭來,向著對面自始至終一語不發的少年投去了一個眼神。
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一樣,對方原本就挺得筆直的脊背越發繃緊,連帶著海膽一樣的黑發,似乎都根根筆直地豎了起來。
顯而易見的,這孩子并不喜歡自己。
不如說,這幅態度才比較正常
總覺得回到東京以后,遇到了太多違背常理的事、違背常理的人。
譬如堅定的認為自己需要保護的杰諾斯。
再譬如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十分熱絡地湊上來的五條悟。
櫛名琥珀至今也沒有弄清楚,這家伙內心深處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但是,隱藏在隨心所欲的率性外表之下,那份感情是絕對真實的。
深究他人深深埋藏著的幽微情緒,理解那其中指揮行動的具體邏輯,對他而言,未免太過困難。
而這樣的自己,不知不覺身邊卻匯集了這么多的人。
櫛名琥珀不由自主收緊手臂,抱緊了懷中的咒骸,覺得有些恍惚。
“沒關系嗎”
正和第二份抹茶蛋糕做斗爭的五條悟抬起頭來,含著勺子對這邊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把六眼的秘密對自己和盤托出,手把手將自己帶入從不向非咒術師敞開的咒力領域,將從不主動向前邁出一步的自己視作搭檔抑或友人。
而被問及為什么這么做的時候,總是打著哈哈敷衍過去,回答說等時間到了,該知道的那些琥珀醬自然會知道。
對于原因,櫛名琥珀也有所猜測。
就像英靈座獨立于世界之外,位于座上的英靈擁有過去、現在、未來的全部記憶,而被召喚于世的從者只是英靈的一個側面,從擺滿記憶的書架上抽取一冊進行閱覽,只能了解片面的記憶一樣
現在的自己,同樣沒有關于和五條悟相識的記憶。
藉由與時間相關的魔法進行操作,那也許是發生在自己的未來、對方的過往的事。
為了避免時間線的改變,五條悟對此緘口不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不論那次相識是怎樣奇特的故事,為現在這個時點上幾乎等同于陌生人的自己做了這么多事,真的沒關系嗎
轉瞬之間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五條悟把小銀勺擱置到盤子一邊,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一雙長腿向前伸開,有些苦惱地扯了扯眼罩的邊緣。
明明做出了這么多努力,結果對方還是完全做不到毫無芥蒂地接納自己呢。
得出的結論是,還需要繼續努力。
并不是注意不到惠對琥珀顯而易見的抵觸態度,也明白原因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