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哈西克的獨立日慶典結束,到參加此次活動的旅團成員匯合完畢、準備動身前往奇拉基火山,中間度過了相對平靜的幾天。
這種平靜不僅僅指由庫洛洛陪伴在身邊、跟隨前者以類似度假的休閑態度四處游蕩,欣賞候鳥遷徙的場景。
被窺破內心想法,因而遭到友人質問的另一個世界,同樣平靜得有些出乎意料。
杰諾斯并沒有追問先前那個問題的答案。
在對此次升級的配件威力稍做測試之后,改造人很快就因為要幫老師埼玉搶購打折商品而提出了告辭。
那副對先前話題避而不談的態度,讓櫛名琥珀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稍微感到有些疑惑。
雖然對他人的情緒并不敏感,但之前杰諾斯提起“犧牲”、“獻祭”之類的詞匯時,那種溢于言表的抵觸之色、顯而易見的抗拒和不贊同,鈍感如同櫛名琥珀,也能毫不費力地輕易察覺。
對方又一直是對某件事堅定信念之后就絕不動搖的執拗性格,他并不覺得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杰諾斯能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后,變得渾不在意。
所以說,是預料到了自己無法給出答案,于是干脆選擇了沉默嗎
即便給出了違心的回答,也絕不會被相信。
正因為這個人過于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所思所想、以及做出一切選擇的理由
如果連靈魂的底色都被看穿的話,那么虛假無力的言語的粉飾,確實也沒有說出的必要了。
在杰諾斯離去后的幾天里,櫛名琥珀也認真思考了一下。
青年的態度并非置之不理。而是因為明曉自己不可能輕易轉變心意,因此摒棄了冗余的交涉環節,下定決心要以最為直接切實的行動來阻止吧。
所以到了最后,還是要像庫洛洛所說的那樣,無法避免地發生目的與目的、意志與意志之間的碰撞嗎
不,只要能夠取得圣杯
退一萬步講,只要所作所為足夠隱蔽,那些擔憂,也就只是海市蜃樓一般飄渺無蹤、永遠不會成為現實的擔憂罷了。
櫛名琥珀放棄思考任何不愉快的悲觀結局,勉力打起精神,全身心投入當下的事務當中。
最優先解決的,無疑是之前一擊未能得手、隨即銷聲匿跡的assass及其御主。
既然被選中參與了圣杯戰爭,那么無疑都懷抱著將敵手盡數殺死,從而借助圣杯實現愿望的終極目的。
像之前的櫛名琥珀那樣,對參與戰斗、淘汰敵手毫無興趣的氣氛組,毫無疑問才是鳳毛麟角的極少數。
原本篤定只要稍稍等候幾天,對方就會重整旗鼓發動下一次攻擊。
好比兩只野獸被困在會隨著時間縮小的獸籠之中,只有生死搏殺才是唯一的出路。
但出乎櫛名琥珀意料之外的是,時間一天天過去,無論是哪一個世界,都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最后時刻一樣,平靜得幾乎有些詭異。
真人貓貓異常乖巧沒有搞事;五條悟沒有再聯絡他;街面上的怪人已經在之前的大規模清掃中近乎銷聲匿跡,也沒有和杰諾斯一同活動的機會。
而王權者這邊,雖然名為junge的敵對組織依舊在視線無法觸及的陰影之中暗搓搓謀劃著什么,但在先前的徹底攤牌之后,周防尊已然收斂了許多。
青年如櫛名琥珀所愿,天天在吠舞羅睡大覺,暫時不再去理會那些會讓自己加速掉劍的糟心事了。
等到旅團成員匯合完畢、決定向著奇拉基火山開拔,在那晚入睡復又醒來之后,他終于按捺不住,把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將近的真人貓貓捉到了身旁。
后者的大尾巴驀地炸開,一藍一灰的眼睛瞪得滾圓,渾身上下每根聳立的毛毛上都寫著抗拒。
“你要干什么我事先聲明,我最近什么都沒有做,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哦”
就算是突然看透了自己待在身邊是不懷好意,一般而言下定決心發難也要找個借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