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什么都沒有做,所以我才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完全無視咒靈的抵觸態度,櫛名琥珀以和所謂“商量”相去甚遠的語氣,毫不掩飾地道出了內心想法。
“之前一直在躲避咒術師的追殺,想必你對這座城市有哪些可供藏身之處相當熟悉。同時身為特級咒靈,即使闖入那些地方,也不會驚動其中見不得光的老鼠”
瞬間明白了櫛名琥珀的言下之意,知道自己并沒有生命危險的真人在松了口氣的同時,眼珠再度滴溜溜轉了起來。
“老鼠是說那對失去音訊的主從吧。”
那位assass的御主,既然同樣被選中參加圣杯戰爭,應當對魔術的體系有所了解。
如果能以個人身份同他取得聯系,以背刺櫛名琥珀為籌碼、交換對方幫助自己尋找解決契約的方法,豈不是美滋滋
不等櫛名琥珀威逼利誘,時刻做好準備往主人后心捅上一刀的真人貓貓已經興奮地甩了甩尾巴,飛快變回了人形。
那雙桃花眼形狀飽滿圓潤,眼尾微微上挑,明亮而微微濡濕,如同蒙著一層細密雨霧的寶石。
放在貓咪身上的時候,不論其中盛放著多少個來回轉圈的壞主意,都只會讓人覺得可愛。
而此時此刻、這雙寶石鑲嵌在青年的面龐上、滿含笑意的注視著某人的時候
淺藍色的發辮從頰邊垂下,配合微微偏頭的無辜神情,仿佛真的是世界運行的規律毫不了解、一派天真懵懂的無知孩童。
總歸是能欺騙到對其本性不甚了解的某些人的吧。
或許站在咒靈的立場上,對方做的才是正確的事
“會好好努力的哦琥珀醬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笑容燦爛的青年拍著胸脯做出保證,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會竭盡全力。在對上櫛名琥珀不為所動的了然眼神之后也毫不在意,嘻嘻笑著從眼前消失了。
幾乎就在咒靈離開的下一秒,伴隨著嗡嗡的震動,房間之中回蕩起了一串悅耳的鈴聲。
櫛名琥珀塞在枕頭下面,大部分時間都毫無存在感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把不耐煩地皺起眉頭、開始往床鋪另一旁移動的迷你小庫摟在懷里,櫛名琥珀俯下身來,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もしもし哎呀,第一次給琥珀醬留下的號碼打電話,居然差不多瞬間就被接通了簡直嚇了一大跳呢”
明明是弦樂器一般,相當低沉悅耳的磁性聲音。
但配上那股相當跳脫的活潑語氣,幾乎能想象出電話對面的某人毫不在意地挑起唇角打趣的樣子,幾乎是轉瞬之間就讓人清醒過來,覺得不靠譜極了。
“五條悟。”
絲毫沒有配合對方吐槽的意愿,櫛名琥珀木著臉發問。
“你有事嗎”
“不要這么冷漠嘛。”
相當了解對方耐心的極限究竟在何處,稍做調侃之后,五條悟隨即認真起來,擺出了談正事的態度。
“之前介紹給你的那孩子,名叫伏黑惠的,還有印象吧”
其實相當模糊。
除了名字,就只記得海膽形狀的鮮明發型。
大概把電話這邊的沉默當成了默認,或者一開始就沒有對櫛名琥珀能給出肯定回答抱有絲毫期望、只是禮貌性地詢問而已,五條悟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