櫛名琥珀把視線移開,轉而投向了周防尊身旁的黑發青年。
后者身著便于行動的簡單勁裝,黑色短t搭配寬松的長褲,衣衫勾勒出的肌肉線條優美而流暢,隨著主人的一舉一動而起伏隱現,蘊滿了肉眼可見的、爆發性的力量。
像是一只驕傲的年輕黑豹。
“還喝得下嗎”
站在吧臺內側的二把手草薙出云一手提著金屬攪拌棒,一手捏著調酒壺,面帶微笑地一字一頓發問。
不知為何,櫛名琥珀總覺得對方的聲音里帶著隱隱的殺氣。
是錯覺吧。
猶豫之后走近了兩步,試圖從更為接近的地方看清青年的側臉。
而一樓低氣壓的源頭一杯接一杯點酒灌下肚的伏黑甚爾、不肯先一步低頭示弱離開吧臺的周防尊,以及不信邪地打定主意“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能喝幾杯”的草薙出云,三人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單純出于消磨時間的放松活動完全變了性質,變成了類似馬拉松的耐力比賽。
誰都不肯先放下酒杯,似乎冥冥中感覺這樣就算是輸了。
伏黑甚爾一只手按壓著冰冰涼的沉重胃部,臉色不由有些發青。
問他還喝不喝得下那答案必然是可以
男人怎么能說不行
“再給我來一杯,呃”
一旁閉目休憩的周防尊睫毛輕輕顫動,以十分沉重遲緩的動作睜開了眼睛,艱難地抉擇著要不要跟。
“saber說你有急事找我。”
櫛名琥珀繞到柜臺前方,注視著那對聞聲朝著自己望來的綠眼睛。
和伏黑惠如此肖似,像是貓兒一樣警惕又敏銳、呈現出翡翠般亮麗的殊色。
“不過現在看來,”他瞥了一眼不知為何大松一口氣的三人,慢吞吞地補充,“好像也不是很急”
伏黑甚爾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
那個若有所思的打量眼神停留得并不久,但因為仿佛透過皮囊、探尋和確認著更深處某些無法改變的特質,不過短短幾個呼吸,就已經讓櫛名琥珀不適地蹙起了眉頭。
前者低笑著收回視線,將空蕩蕩的酒杯推到一旁,站起身來旁若無人地伸了個懶腰,松散了一晚上的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嘛,這要看你怎么想了。我來的時候的確覺得你越快知道越好,不過既然已經過了一整晚,似乎也不差這幾分幾秒的了”
似乎經由之前的打量確定了什么,青年不再猶疑,而是在環顧四周之后,做了一個上樓的手勢。
從調酒地獄中解脫的草薙出云已經搬著前一晚上用過的空杯離開了柜臺,嘴里喃喃念叨著要補充的存貨;周防尊依舊坐在吧臺旁邊,狀態似乎介于清醒和睡著之間。
不過他的停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擺明了不放心櫛名琥珀獨自面對這位貿然上門的不速之客。
即使有齊格飛的陪伴,也還是將少年置于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才更為放心一些。
此時此刻與伏黑甚爾共處一地的,除了自己和兩名從者,也就只有尊了。
那么似乎沒有刻意去往別處的必要。
櫛名琥珀搖了搖頭,選中一張天藍色的高腳椅,在周防尊身邊坐了下來。
“沒關系。就在這里說吧。”
青年訝異地挑了挑眉毛,投向赤之王的視線之中帶上了幾分若有所思,但還是干脆地聽從了櫛名琥珀的安排,
“畢竟在你看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保持警惕也是正常。但必須事先聲明的一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