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陸尋執就像陣風似的從他身邊刮過,他反應過來想攔人,話還沒出口便被齊夏用力摟著肩膀摁到角落里問他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你的本體是什么”
“蒲公英。”
“你的異能是什么”
蒲心的雙手乖乖放在桌上,剔透的肌膚與銀灰色的桌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燈光從上方打下,幾乎能看見她手背上微青的血管。
和人類一模一樣。
蒲心疑惑道“什么是異能”
異能是人類對異種特殊能力的統稱,隨著部分人類也覺醒了特殊能力,異能二字便被泛化使用。
審訊人員耐心為她解釋異能的意思,才說完便看到后者眼中的促狹,他突然想起昨天方荊問詢過眼前的小異種不少常規問題,其中必定包括詢問異能,她沒道理會不知道。
被他注視的蒲心調皮的眨眨眼,“什么時候讓我去找我的崽崽”
兩天前跟著方荊回來,她才意識到崽崽沒有一起,前者給她畫了大餅,要她好好回答問題才讓她見崽崽。
等了一天,她沒耐心了。
審訊室外,方荊和國安局局長并肩而立,后者是個國字臉中年男子,此刻神情嚴肅。
他已經了解了兩天前行動的具體情況,如今看著審訊室內的蒲心,眉頭微微皺起,“我不是說過在我回來前不要行動嗎”
幾百個異種死了也就算了,但刺激出了一個暴虐型異種,那些吃飽了撐著吶喊異種平權的游行者沒準又要多生事端。
方荊淡定推了推眼鏡,“事急從權,還請局長莫怪。”
國安局局長不太滿意他的態度,但如今有了比搗毀地下拍賣場救出幾百個異種更重要的發現,他便是想要發難也要掂量掂量。
“蒲公英只是很普通的異種,處于異種食物鏈的最底端,你確定是她安撫了紫曼陀羅而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因素”公安局局長繼續質疑。
暴虐型異種幾乎和任何生物都是敵對狀態,它們以血肉為食壯大自身,存在的意義是入侵與摧毀,溫和型異種在它們看來,是腳下隨時可以踩死的螻蟻,也是偶爾吃膩了血食用以開胃的小菜。
“很遺憾,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而且是行動當天任務組所有人親眼所見。”方荊淡定應對國安局局長的反問。
“知道她擁有什么異能了嗎”國安局局長又問。
方荊搖搖頭,“她說她也不知道。”
這話顯然沒人信,沒有異種會不知道自己的天賦異能是什么。
國安局局長果然也不信,他冷呵一聲,“既然不配合審訊,那也不要和他客氣,維安,再問她一遍,如果她還不說,開啟鈦銀手鏈。”
從來沒有異種能熬過鈦銀手鏈強行剝離精神力的痛苦。
方荊見過他的手段,再看審訊室中趴在桌上玩手鏈并且不打算再回答問題的蒲心,皺眉道“局長,她是溫和型異種,使用鈦銀手鏈會對她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而且很可能會破壞她的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