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心不會書寫人類的字體,卻看得懂人類的文字,能夠從前后連貫的筆畫中認出對方寫的字。
崽崽還在身邊,她輕輕收起五指把崽崽的食指握住,告訴他自己沒事。
兩人的舉動引發一聲輕嗤,亞爾修斯身體僵了僵,掙扎著坐起來將蒲心擋在身后,他同樣被蒙住了雙眼五花大綁,卻醒來更早,但這段時間他沒有發現身邊有任何人。
“真是母慈子孝的一幕,看了還讓人挺感動的。”玩世不恭的聲音在兩人身旁響起,從聲音發出的方向和高度看,對方明顯是坐著的。
他的聲音里多的是調侃,倒是聽不出惡意,不過特意壓低了聲線,讓人分辨不出他具體的音色。
蒲心覺得他的聲音有點熟悉,但聽不出來熟悉在哪,兩人誰都沒出聲,男人似乎覺得有些無趣,搗鼓出了乒乒乓乓的聲音,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會兒后,忽然由遠及近一陣腳步聲,男人的動作停了,發出不太痛快的嗤笑。
腳步聲停在蒲心和亞爾修斯身邊,來人站了一會兒,嫌惡道“人已經到了,把他帶出來”
聽聲音是個中年男子,他說話時用命令的口氣,是對看守兩人的男人說的。
男人瞥了他一眼,盡管不太情愿,還是站起身來把高大的亞爾修斯拽了起來。
身邊忽然空了,蒲心微微睜大了眼,拽住鎖在她手腕上又冰又涼卻沒什么用的手鏈正要有所動作,手背處忽然抵上了冰涼的鞋尖別有意味地碰了兩下,她以為是崽崽,便暫時按捺住了動作。
咔噠咔噠的聲音響起,腳步聲先后離去,亞爾修斯的氣息也漸行漸遠。
蒲心的嘴被膠布粘了起來,發不出聲音,又有剛才悄悄的暗示,便安靜趴著不動。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離開的人沒有回來,身旁忽然傳來了小小的呼喚,“喂喂你沒事吧”
蒲心順著聲音看去,卻什么都沒看見,但她隱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探了過來,緊接著蒙著她雙眼的布條被扯開了,入目的是修有細窄欄桿的監牢。
“你沒事吧”耳邊的聲音突然變大,她轉頭看去對上了長有密密麻麻眼睛的仙人掌,嚇一跳不至于,頂多是有點疑惑。
異種中,很少有長得這么丑的。
仙人掌把從監牢里探過來的“手”收回去,小心翼翼蜷縮起上面又細又長的毛刺。
“你是誰你怎么在這兒你知不知道他們要帶著我的崽崽去哪”仙人掌還沒有發話,蒲心先問了一堆。
對方身上密集的眼球轉動著,視線沒法聚焦到一塊,聽了她的話后,眼球又開始往各個方向轉動,最后腰部的地方裂開一張綠色的嘴,“我也不知道,不過那是你的崽崽嗎我怎么沒在他身上感覺到同類的氣息”
之所以出聲和蒲心說話,是因為他在蒲心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并且距離她越近感覺越舒服。
“我的崽在長大時出了點意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蒲心著急道。
仙人掌拍動著長滿毛刺和眼睛的葉片,眼球咕嚕嚕亂轉,像是在組織語言,它停頓了一會兒才道“他們要帶你的崽崽去做手術很快你的崽崽就會變得很強,不需要你在身邊保護像我一樣,當初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