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講究脫胎換骨,逆天爭命,問鼎仙道,有時候卻還是如同凡人一樣汲汲營營,不過是東西換了個稱呼,力量換了個級別,壽命延長。
說到底是心境尚未磨礪圓滿。
正道修士聲勢赫赫,魔修卻無幾位領頭之人,所過之處,魔修莫不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又過兩日,消息再傳。
“蒼戾魔尊被戮。”
魔道五尊只剩其一。
“那便只剩下酆羅魔尊了。”天皛宗主深吸一口氣道,“諸位同我一同前往魔淵。”
酆羅魔尊的地界就在魔淵的邊上,宮殿之后雷霆四起,時時將輪廓映照出來,紫黑色的紋路遍布,看起來陰森而沉悶。
沈醇落于宮殿對面的一處峰頂時,已能察覺那處的雷霆之力。
魔淵之中的雷霆據說是太古大能渡劫時遺留,數萬年而未散,修士落入其中,必定神魂消亡。
于他人是地獄,于酆羅此人卻是天堂,
他乃是變異雷靈根,在此地修煉如魚得水,又免了腹背受敵的隱患。
鐘離白察覺那處雷霆時呼吸微緊,他夢境中來過兩次,如何到這處早已心中了然,說是夢境,又不是夢境,因為夢境中許多歷練之地他從未見過,就像是這魔淵他之前從未聽過一樣。
沈醇一手執劍,一手握住了他的手時,宮殿之中一道漆黑的雷霆朝此處劈了過來。
金色劍意對上,在半空中碰撞,殘余力量墜落,讓周圍的小山峰坍塌無數。
“蹇宸真人來的真快。”宮殿中高座一人輕聲說道。
他的語調并不陰森,透過遙遠的門框看去,那副面孔舒緩俊朗,全然不似其他魔尊那樣沖天而起,反而像是一位正道大能。
鐘離白看向了那張臉,蹙眉道“豐澗”
“你徒弟也來了。”酆羅魔尊從宮殿中走了出來道,“其實我不欲與真人對上。”
“所以利用赤冥魔尊當擋箭牌。”沈醇說道。
“蹇宸真人是聰明人,那種蠢貨只需要給點兒甜頭就會行動,不用白不用。”酆羅魔尊立于峰頭與他對立道,“魔道五尊,四人死于你手,若是我再死了,魔道秩序混亂,你以為正道當真會大興”
“正道興與否,與我何干。”沈醇說道。
雷霆密布,照亮了這一方天地,酆羅魔尊沒忍住笑了兩聲,讓那舒緩的面孔上露出了幾分陰沉“比起正道而言,蹇宸真人更適合魔道,你無非是嫌我背后算計了你,我替你澄清此事就是。”
“好讓正道覺得我與魔道勾結么”沈醇笑道。
“看來此事談不妥了。”酆羅魔尊的指尖有雷霆緩緩纏繞流淌,巨大的雷霆瞬息貫來。
沈醇以劍意相對,離開那座峰頂,劍意纏繞而去。
酆羅數道雷霆引自魔淵,可那劍意來勢洶洶,絲毫不弱,更有一道直破數道雷霆,朝他的門面而來。
那幾個魔尊是怎么死的,他已然知道了。
劍意落下,一道身影被他拉到了面前,身體破碎時連叫聲都未發出。
沈醇停留那處,只有另外一位化神魔修的尸體被分成了兩半,而他所針對的人正停留在魔淵之上。
當時的對戰也忘的差不多了,他一心離開,對于酆羅這個人的實力沒留下什么印象,卑劣卻多少知道幾分。
沈醇仗劍朝著那處而去,劍意匯聚時,身后劍域微動,他回首看去,數位化神魔修已然圍在了他所設的劍域外面。
面前有雷霆的氣息,沈醇揮劍,劍意沒入那撲面而來的雷霆之中,劃分兩道時朝著正在魔淵中間的人而去。
“你竟然不救你徒弟”酆羅魔尊捂著受傷的肩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