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晟盯著老頭打量片刻才抱拳拜道“吳老哪里話,晚輩貿然打擾,理應向您賠罪才是。”
吳亭長沒去鄉衙參加過大會,老頭年近花甲走路都費勁,讓他翻山越嶺去趕集不是難為人嘛,當日參加全鄉大會領取農具耕牛的是他兒子,至于那小子回來是怎么跟他老爹敘述的就不得而知了。
兩人沒客套幾句吳老頭就將目光投到了直升機上,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來到直升機前撫摸著機身問道“鄉長不會是從神溪一路飛過來的吧”
曹晟驕傲的說道“那是當然,從神溪飛到這只用了二十分鐘不到,也就是一刻鐘,吳老覺得此物如何”
神溪村與九里亭相隔四十多里山路,他們去鄉上趕集需要一整天,這還是在不攜帶重物的情況下,稍微帶點東西恐怕就得在山里過夜,自己需要走一天的路人家一刻鐘就飛過來了,這差距
吳老頭震撼的說道“老夫聽說魯班曾打造過一只木鳥可在空中飛上三天三夜,原以為是忽悠人的,沒想到世間竟真有此神器。”
曹晟笑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魯班能造出來的咱們也能造出來。”
曹回接茬道“這才哪到哪啊,大哥你在木溪有所不知,子林叔目前正在研究飛機,速度比直升機快多了,而且能飛長途,子林叔說一旦研究成功,長安飛到瑯琊港也就三四個小時。”
這下輪到曹晟震驚了,詫異的問道“不會吧,長安到瑯琊港可兩千多里呢。”
曹回攤手笑道“那誰知道,目前還在研究之中,行了,咱先說正事吧,你到這干嘛來了。”
曹晟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扭頭說道“吳老,此處不是商議之地,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吳亭長指著蚩尤廟說道“咋不是商議之地,您來不就是想說吊莊移民之事嗎,在蚩尤老祖面前談論,讓他老人家聽聽挺好的。”
苗人是蚩尤后裔,跟中原人自稱炎黃子孫一樣,幾千年來不管世道如何變遷,他們一直信奉蚩尤為他們的祖先。
眾人進入廟中,對著蚩尤神像行三拜九叩大禮,禮畢之后才席地而坐直接商討。
吳老頭開門見山道“吊莊之是老夫已經聽說,敢問鄉長,吊莊戶在神溪站穩腳跟后鄉長是不是還要將我們這群老骨頭也遷到神溪去。”
曹晟笑道“這是自然,那里畢竟離縣城和官道近嘛,而且朝廷未來幾年會大力建設學校,醫院等設施,這些設施自然要建在人口集中,交通便利的地方,說句實話,九里亭身在深山,離縣城太遠了,看病買賣什么的都不方便,您老在此生活了一個甲子應該能體會到山中不易吧。”
吳老頭說道“山中確有諸多不便,但也清凈自在,我苗族自成一脈,突然讓我們去跟那群蠻子為伍,老夫不恥。”
曹晟“”
都是在山里刨食吃的,咋滴還有鄙視鏈啊。
老頭繼續說道“我還聽說想享受大魏的福利就得接受大魏漢化政策,族人若都被漢化以后誰來祭奠蚩尤老祖,我苗人絕不做數典忘祖之輩,鄉長的好意只能心領了。”
拒絕的很明顯啊。
曹晟莞爾笑道“吳老嚴重了,朝廷明文規定,尊重各族的文化習俗,只要不違法不造反,您就算在長安城里建蚩尤廟都沒人說你。”
“羅馬奴您知道吧,跟那群外族奴隸不同,嚴格意義上來講黃帝和蚩尤也算同族,他倆爭斗頂多算理念之爭,與羅馬奴這種外族入侵不同,皇帝陛下已經下旨在武陵和巴蜀擇地建設蚩尤廟,由苗族選出一個日子作為蚩尤老祖的祭祀大典,以后每年這天,苗人都可前往廟中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