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的階梯盤旋向下,狹窄而又陰暗,兩側的墻壁上懸掛著古老的油燈,在如今的社會科技中,此等照明設施的存在倒顯得別具異樣的感覺。
然而,那燈光所指向的幽深之處,卻有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戰栗之感。
身著黑袍的人手步履匆匆一路向下,漆黑的兜帽與長袍遮蔽全身,顯得神秘而又怪誕。
石階的最底層,一扇暗紅色的木門擋在那里,門后的縫隙中有著幽幽的藍色光芒泄露而出,仿佛在其后,隔絕著某種兇險之物。
黑袍人來到門前,似乎是因為焦急并未敲門,直接動手將門推開。
門后的景象呈現而出,是一片與想象不符的寬闊場地,宛如教堂一般,兩側的木質座椅鱗次櫛比,而在正中央的,那一座石砌的臺階上,一名同樣身著黑袍的人正矗立在那里,背對著門的方向微微垂首,看起來像是正在祈禱。
“先生,很抱歉打擾到您。”進門的黑斗篷發出聲音,女性的嗓音略帶微微的沙啞,朝著臺階上的人輕聲開口,“混沌眷蟲剛剛蘇醒了,而且”
話音未落,臺階上的人轉過身來,與那個女人不同的是,他的斗篷上面有一些裝飾物,遍布于衣袖,帽檐等邊緣的位置。
若是仔細看去,邊能夠察覺到,那是一個個的,扭曲的群星飾品。
“只有混沌眷屬的氣息能夠喚醒混沌眷蟲們。”臺上的人說話了,是一個溫和的男性聲音,然而此刻聽去,那原本溫和的話語卻是顯得有些縹緲。
“是,原本應當如此,但”女人沉默片刻,“眷蟲們不但蘇醒了,而且死傷慘重,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了我們即將實施的計劃。”
男人轉過身,只見剛剛他面對的方向,是一個銹跡斑斑的,仿佛是祭祀用碩大銅杯,而在杯子的內部。
卻是空無一物。
“群星亟待降臨,絕不允許任何存在阻礙混沌之主回歸的道路。”
轉過身,男人的手放在銅杯之上,那原本空無一物的銅杯中,此刻確實有著某種奇異的液體憑空聚集,那華麗的流光溢彩之中散發著腐朽的氣息,就仿佛是
死去的群星之彩。
“曾經一代混沌眷蟲僅存的種子正待覺醒,等到那時,二代混沌眷蟲便不再重要。”
“找到干擾計劃的存在,殺了他,讓他成為祭品中榮譽的一員。”
黑斗篷女人應聲后,退出房間。
銅杯中的的光彩依然在閃爍著,男人抬起頭來,黑色的兜帽陰影之下他的目光晦暗不定,而此刻,他面前的墻壁,在蕩漾著,如同粘稠的泥漿。
“請回應我,我的主人。”“我等恭候您的降臨許久。”
“我等以血與肉修建了高臺,魂與靈砌筑了神壇,只愿聽從您的一言命令。”
“請指引我們的道路,然后”
“毀掉這個世界。”
數日的時間流逝。
梁曉沒有接到方澤通的其他要求,也沒有再跟小玉碰面,這幾天渡過地相當平靜,仿佛這個世界向來都是這么和平。
但梁曉已經有些坐立不安了,現在讓他在一切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只是干等著小玉的消息,總會有一股無名的危機感籠罩上來。
太平靜了,不可能會這么簡單就渡過這次的事件,那群詭異的生物直到現在還在梁曉的腦海里揮之不去,這種事情弒靈者怎么可能會放著不管
然而,反觀海拉,似乎是因為變小了的緣故,她每天都過得挺開心,梁曉出門買食物的時候,擔心過海拉會不會太無聊便順手買過幾本漫畫書,出乎意料的是海拉很喜歡那些漫畫。
梁曉最開始還感到高興,直到某一天,海拉指著漫畫書問梁曉為什么兩個男孩子要抱在一起的時候。
梁曉才發覺到自己似乎拿來的漫畫類型不太對。
希望沒有對海拉的成長造成什么奇怪的影響
“我回來了”
晚上,梁曉一如既往地回到了房間內。
今天他確認過漫畫是一本王道熱血漫,向來應該不會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混進去。
房間內,海拉并沒有像以往一樣出來迎接他,梁曉抬頭望去,只見窗子大開著,夜晚的涼風輕輕吹動著掛在側邊的老舊窗簾,海拉那小小的身體就趴在窗臺上,似乎很專注地望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