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你聽我說。”側目看了一眼身后的孟時雨,梁曉壓低聲音,“在這里,你不要動手,明白嗎”
“為什么”海拉歪過頭,不解地問。
“因為這里很危險,你,絕對絕對,不能被旁人注意到,所以得避免任何會讓你的神性曝光的事情。”梁曉輕輕捏了捏海拉的小手,“放心,這點小事,交給我就好。”
海拉猶豫了一會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曉曉肯定也沒問題。”
笑了笑,梁曉揉了揉海拉的腦袋。
從背后看著親昵的兩人,孟時雨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怎么感覺他們沒有一丁點的危機感
“嗯”就在這時,一股異樣之感涌上心頭,孟時雨微微皺眉,低頭朝著不適之處望去。
“”
只見他們腳下地面,倒映著的周圍樓宇的倒影,此刻卻是如同泥潭一般晃晃悠悠,再看孟時雨的雙腳,她的運動鞋此刻已經有將近三分之一沒入了被陰影覆蓋的地面之中
“林咲”
情急之中,孟時雨喊出梁曉謊稱的名字。
而此刻,很顯然梁曉也察覺到了異樣。
“快到沒有被影子遮蔽的地方去”
梁曉高聲喝到,隨后奮力朝著街道的中央奔跑而去。
然而,在兩人逃離之中,那陰影卻是忽然活躍起來,仿佛被賦予生命,無數的黑色氣泡從表面炸裂開來,迸濺出無數滴落著粘稠污穢液體的黑色手臂,緊緊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幾人。
“該死”
感覺到腳踝被抓住,孟時雨咬緊牙關,一股蠻力爆發出來,狠狠地抬起腳,將靠近的黑手紛紛踩得粉碎。
黑色手的殘骸跌落于陰影之中,隨后緩慢的被吞沒而入,與之跟隨而來的,事更多,更大的手掌
此刻,孟時雨與梁曉終于是看清了,那些黑色的手掌之上,分明有著清晰的血管與肌肉的痕跡,就仿佛是
仿佛是被生生的剝了皮
“轟隆”
劇烈的爆鳴聲響起,震得人耳膜幾乎炸裂,幾乎同一時間,巨大的黑影籠罩了大地,將僅存的一絲天光也完全吞噬。
梁曉抬起頭來,只見在天空之中,無數怪誕詭異的光芒交織著,卻是無法映照于大地之上,仿佛是群星的光芒在抵達的一瞬間,便被某物所吞噬,而在那龐大的陰云之中,一個扭曲的,仿佛無數雜亂的線條胡亂交織而成的龐大身影,從黑暗的弊端,探出了它的冰山一角。
或許是頭吧,混亂的線條呈現出沉重的黑色,不斷地蠕動,跳躍,相互摩擦,仿佛是已這種力量讓它們所組成的生物出現,而它的影子每大一分,天空中的光,便多上一分。
“滴答。”
就在此刻,陷入混亂之中的梁曉渾身一個激靈,他察覺到有滾燙的液體從臉頰上流下,他伸出探去,只覺得一片濕熱,腥甜的氣息彌漫于鼻尖,而與此同時,他的雙眼之中,被一片霧蒙蒙的紅色籠罩。
他的眼睛,在流血。
仿佛
是在這一刻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梁曉奮力地閉上了眼睛,他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栗,警告他極度的危險正在逼近。
梁曉理解,他知道那是不可直視之物,他也在想辦法避開,但是
他的意識,無法控制。
哪怕早已移開了視線,閉上了眼睛,甚至耳朵都堵上了,但是在梁曉的意識中,他依然在緊盯著天空,望著那個怪異的,不可名狀的存在,他無法思考,因為大腦此刻已經宕機一般,停止了運作。
而就在此刻,天空之中,那密密麻麻仿佛黑色蚯蚓相互堆積的存在之中,一個巨大的空洞出現了。
在那空洞之中,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球體。
那是,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