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賣關子,我討厭這種謎語人的說話方式。”梁曉瞇起眼睛,表情有些不耐,“在那個里面,她死了之后為什么會變成那副模樣說到底我和她也是第一次見面,她小時候的事情我完全不清楚,按道理如果所謂的混沌夢境想要干擾我的思想,管用的形象有的是,為什么要用這個死活都跟我無關的家伙”
方寧海迎上梁曉的視線,沉默片刻后說道“混沌夢境,我所了解的也僅是其中一二,它所具備的作用,便是以捏造的畫面來影響人的思想,從而將混沌的陰影植入人腦之中,引起幻覺,狂躁,恐慌,自殘等結果。”
“但,混沌夢境所呈現出來的畫面,也并不盡然是假的。”
將方寧海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梁曉皺了皺眉頭“你的意思是說,孟時雨的身上可能有和夜魘相關的東西或者說,她本身就不大正常”
“我從未如此說過,我只是說,混沌夢境并不一定只會呈現假象。”方寧海更正道,“再說,對于孟時雨,她的早年經歷我并未關注過,怎知道這一切但如果她真有問題,你在進入混沌夢境被困之時,為何她沒有動手取你性命”
梁曉想來也是,海拉未曾展現過她強大的力量,如果孟時雨真要對他不利,多少會露出馬腳。
想來混沌夢境畢竟是那群鬼東西所有之物,說不定想要以此來挑撥離間也未可知。
這樣一來,梁曉便不打算繼續深究這件事情了,不過這件事的思索停下,他馬上便又頭疼起來了。
海拉咋辦難不成真要帶著她去弒靈者那邊梁曉有點慌。
片刻之后,一輛出租車停在步行街的盡頭,孟時雨從車上下來,朝著這邊匆匆
趕了過來。
見此狀,梁曉又看了一眼身邊的海拉,海拉見梁曉視線掃了過來,昂起頭扭到一側,哼了一聲。
絕不可能先回去,傳達了這樣的意思。
梁曉喟然一嘆,算是接受了這個結果,他可拗不過海拉,就帶著她去吧,反正他也明白,在這申城,想要徹底躲過弒靈者的視線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不如現在就見招拆招,若是躲過去了,以后的麻煩就會少很多。
若是躲不過去
方寧海駕車帶著三人駛出了市區,前往了西郊的老城區,在一片片的高樓中舊式的家屬院與平房參差不齊,印證著時代的交替,而他們此行的目的也就在此處。
車子停在一個巷口,幾人下車之后,梁曉朝著里面望去,只見一條巷子兩側都是用紅磚砌成的矮墻,而在巷子的盡頭,則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宅子,看起來頗有上個時代的官家氣息。
“這里是方家”梁曉問道。
“不。”方寧海下車,將風衣搭在胳膊上,“這里是弒靈者,賀蘭氏。”
似乎是察覺到梁曉的疑惑,方寧海視線挪到他的臉上“他是一個小氏族,依附于方牧兩家,申城及附近的弒靈者家族有五家,并非僅方牧居于此。”
“弒靈者們如同星星之火,遍布于世界各地,而華夏則為啟明之星,當黑夜降臨之時,群星光彩便會籠罩天極,諸暗皆退。”
“靈師是不會懂這些的。”扔下這句話,方寧海邁步,朝著巷子內走去。
梁曉沉默了,靈師與弒靈者之間雖然是同一陣線,但確是有些糾纏不清的矛盾,或許理念的不同,影響便是如此深遠。
掃視了一眼身后的孟時雨,似乎是察覺到梁曉的視線,孟時雨的目光迎了上來,微微地皺了皺眉。
雖然依舊不友好,不過似乎其中蘊含的敵意已經沒有那么嚴重了。
梁曉沒有理她,拉起海拉的手,跟在方寧海的身后朝著那個宅子走去。
就在這時,宅子的大門打開了,一個年輕的身影從宅院內走了出來,看來前來的方寧海等人后愣了一下,隨后張開雙臂大聲驚喜道“喲,這不方二叔么,晚上好哦不對,凌晨好”
那個身影應入梁曉的眼中,梁曉原本上前的步伐,在此刻凝固了。
那張臉,他見過,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永遠都不會忘。
在安雅身亡的那座樓頂之上,這個操控著金烏的似乎向來面容溫和的少年,成為了梁曉心中揮之不去的記憶之一。
弒靈者,牧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