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要很長時間,一個小時過去了,這畫兒還沒畫完呢。
一行人也無人開口,就這樣默默地等著,一直到了雄雞破曉的聲音將思緒拉了回來。
看著略微臉色略微發白的賀蘭珅,他將手收了回去,而那張黃符也是化為了灰燼不見蹤影。
“請,把雙手放于桌上。”
梁曉看了一眼桌子,這才發現,桌上所畫的,是一條盤踞的蛇,之所以看起來那么復雜,是因為刻出來的這條蛇實在栩栩如生,連每一道鱗片都沒有拉下,此刻被血色浸染之后,更是有呼之欲出之感。
梁曉微微側目,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靠在他身邊眼皮打架的海拉,想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如果真有問題,那么只能帶著海拉,跟對方撕破臉皮了。
這樣想著,梁曉伸出手,放在了桌上。
就在梁曉的手接觸桌子的一瞬間,桌上的血蛇眼睛似乎閃爍了一道紅光,而梁曉還未來得及反應,他的眼睛便被一片血紅蒙上了。
再度取回清明之時,梁曉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此刻正是意識狀態,而所處的位置,正是萬華鏡領域內,圣痕樹的旁邊。
“被催眠了”梁曉觀察了一下自身狀態,被迫進入萬華鏡領域,除非是機能暫時喪失,意識脫離之后。
而就在這時,梁曉忽然覺得天空一震,抬頭望去,不由得瞳孔一陣收縮。
只見在遠處那無垠的虛空之中,一條巨大宛如銀河的白蛇漫空游行著,龐大無比的身軀于空中不斷地扭動,吐著血紅的信子,似乎是在尋找什么般。
心中驚異,梁曉回想起來,這莫非就是那個賀蘭老兒的術式潛入旁人的意識來確認是否被混沌夢境感染
你這弒靈者沒有權的嗎
梁曉擔心的是自己的萬華鏡領域是否會因此被發現,不過現在看來,那白蛇在十分遙遠的空間之中,尚未觸及到萬華鏡領域的范圍內。
然而梁曉還是有些擔心,思索后飛身一躍,直接飛出了萬華鏡領域的邊界。
那白蛇還在天空中游蕩著,僅看那身體,根本看不到邊際,屬實讓人咋舌,想來可能是因為是在思維之中,若是處于現實,這玩意兒可比那個阿普蘇的本體還要大,哪怕是應龍所駕馭的黃龍都要遜色許多。
那白蛇不知是游覓了多久,忽然調轉了方向,朝著下方游來,而方向正是梁曉的位置,面朝的就是萬華鏡領域。
梁曉心中一緊,想了想,飛身出去,想要嘗試以此間主人的身份來嘗試吸引白蛇的動向。
靠近白蛇后,梁曉再度被它的大小所震驚了,即便是那白蛇身上的一片蛇鱗,梁曉甚至雙手都沒有鱗片長,更妄論那軀體的大小。
然而,梁曉便是從那白蛇的眼前經過,白蛇卻是將他當做空氣一般,那信子吐著,卻也仿佛是感覺不到梁曉的存在。
眼看著距離萬華鏡領域越來越近,梁曉頓時感到有些急了,這可是關于他的一個大秘密,而且聽說這個地方還有著其他更深的淵源,現在這個時候決不能輕易讓旁人發現。
這般想著,梁曉也不去管合理不合理,飛身到那白蛇之前,朝著它的眼睛徑直揍出一拳。
“噼里啪啦”
某物轟然倒地的聲音讓梁曉渾身一震,再度睜眼卻是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之中,桌上的蛇依然浸染著血色,然而唯一不同的是,對面的賀蘭珅不見了。
“哎呦”
呻吟聲傳來,梁曉這才發現,那賀蘭珅連人帶椅子都倒到了地上,一只手捂著眼睛,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