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墻壁緩慢的蠕動著,宛如身處于未知名的怪物的胃中,眼前這一怪誕的景象喚起了梁曉的一點記憶。
是那天于“混沌夢境”之中,與遭遇幼年孟時雨時被包圍的肉墻,幾乎如出一轍。
此刻,三人的視線都被同一個東西吸引了,那是一個吊在天花板上的肉球,上面布滿了如同血管一般的紋路,肉眼可見地緩緩跳動著。
看起來,似乎是一個卵。
“故弄玄虛。”方澤通冷笑一聲,抬起腳便往里面走。
“哎,小通”牧遠剛要出聲阻攔,方澤通已經跨進了大門之內。
而就在方澤通踏入門內的那一瞬間,倒懸于天花板上的血肉之卵,忽然強勁地搏動了一下,就仿佛一顆充滿了力量的心臟。
下一瞬間,那顆卵之上出現了一道裂紋,那裂紋逐漸地擴大,而下一瞬間,八只尖銳的觸足從卵內伸了出來,將那血肉的外殼猛然撕裂開來
卵化為碎片,而綴于其上的,是一只有著八只如同蜘蛛尖足一般的詭異生物,它鼓脹的腹部與連接天花板的那根管道相互銜接著,宛如臍帶一般,而在那八只尖足聚集的中央,生長著一只大地駭人的眼球,雪球之內遍布無數的血絲,在那每一根血絲之上,連著的都是一顆眼珠
三人的神色驟然一變,方澤通手上靈力涌動,正要先下手為強之時,那蜘蛛般的生物眼球忽然轉動到三人的位置,驟然間,黑色粘稠的液體如同一道水箭,朝著他們噴射而來
感應不到任何的靈力,甚至無法感受到威脅,那水箭就仿佛是玩具水槍射出來的水流一般平平無奇。
然而,無人敢怠慢。
方澤通率先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架在面前。
方家傳天鱗逆甲
暗色的靈力如同狂風一般呼嘯而出,蛇紋龜甲堅盾矗立面前,那水箭射在其上,頓時迸濺開來。
“嗤嗤”
迸濺開的水珠落到周圍的墻壁和地面上,他們驚愕地發現,那雖是年久失修,但畢竟是鋼筋混凝土的建筑,竟是不
到一息的事件,便在刺耳的聲音中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是,方澤通以自身八等靈格所施展而出的方家傳防御靈術,居然同樣出現了被腐蝕的跡象。
那怪物晃動著密密麻麻的眼珠,發出一陣低沉如同夜梟,但更加詭異的聲音,隨后,只見從它身后陰影的地方,無盡的黑暗逐漸地蔓延而出,如同爬山虎一般順著四周的墻壁與地面不斷的延伸,黑暗陰影所經過的地方,那些骯臟的血肉似乎是在一瞬間便腐爛掉一般,發黑萎縮,再無任何一絲的生機。
它在吞食血肉與生氣
從頭到尾一直在觀察的梁曉,這個時候稍微反應過來了一點,那個汲靈陣術,應當是為了滋養這個怪物,而那些被殺死的人,他們的生機全都被這個東西給吸收了,但至于為何要以那種殘忍的手段虐殺,尚且不得而知。
黑暗陰影急速蔓延,眼看著就要到他們幾人的腳下,將他們吞噬而入
而就在此刻,一陣仿佛穿透靈魂的長鳴之聲貫穿此地,只見牧遠右手食指與中指豎于面前,指尖上有血液涌出,而在他的身上,一只金色的三足巨鳥宛如烈日降臨一般,散發出刺目的熾光,光芒閃耀之處,竟是將那不斷逼近的黑暗強拒于數丈之外。
牧家,牧殿子擁有的唯一圖騰,金烏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