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尾站的輕軌發出呼嘯之音,哪怕是下班的高峰期,當穿行到了近郊之時,列車之上也是沒有再剩下多少乘客。
外出采購生活用品的梁曉坐在角落的座椅上,手里拿著一張被人丟棄在車上的報紙瀏覽著,而海拉則是像個樹袋熊一般趴在梁曉的身上,小小的腦袋和梁曉的頭輕輕挨著,專心致志地看著列車窗外的景色。
“啊”海拉發出一陣悶悶的聲音。
“怎么了”梁曉問道,他被仿佛八爪魚的海拉抱著,頭都扭不過去。
海拉頓了一會兒,說道“太陽下山了。”
“”
敢情安靜了這么長的事件,就是在看太陽落山么
輕輕搖晃著纖細的雙腿,海拉伸出手從旁邊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個蘋果,隨后翻著梁曉的衣服,用他的襯衣擦了擦,“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
些微的汁水濺到了脖子上,梁曉感覺有些麻木。
自從海拉變成這幅樣子后,她就真的是毫無顧忌了,雖然他們現在設定是兄妹倆,但梁曉可沒辦法把海拉真正的樣子從腦海里面給刪除掉。
如果她有一天變回去了,如果還記著這種事情,總覺得他和海拉總得死一個
社死罷了。
不過,這都是不知多久后的事情了,梁曉現在擔心的是小玉,自從上次見面后,便再沒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由于情況復雜無法輕易行動,還是遇到了別的意外。
事總與愿違啊
到站下車后,距離住的地方依然有大約兩公里,梁曉和海拉只能步行回去。
梁曉一只手抱著買來的東西,另一只手被海拉牽著,兩人看起來毫無違和感,就像是普通的兄妹一般。
“曉曉。”
走在路上,海拉仰起頭,亮晶晶的眸子映在梁曉的臉上“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兒呢”
聽海拉這么說,梁曉忽然就覺得有些尷尬。
雖然人家變小了,但曾經也是主宰赫爾海姆的女王,總是讓她住在那種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小屋子里確實有些虧待她
了。
“嗯,我明天就去找好點的地方。”梁曉說道。
“不是的。”海拉搖著頭,一臉認真地說,“曉曉什么時候去別的地方呢我想和曉曉去看這個世界更多的地方。”
“啊哈哈,這樣。”梁曉一下子覺得更難辦了。
他現在可不敢到處亂跑,靈師協會估計已經對他加大力度了,他被抓住了事小,海拉現在還是這幅樣子,不知道能不能保全自身。
這么說來,似乎是他現在的處境連累到海拉了。
“抱歉,海拉。”梁曉輕輕嘆了口氣,“等我的事情解決完了,我保證,我一定帶你環游世界。”
不過這個保證梁曉實在是沒有多少自信,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逍遙法外”還能多久。
“不是我哦,是曉曉。”海拉小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梁曉,“曉曉應該去看多一些的東西才行。”
“哦”梁曉這倒來了興趣,“為什么是我”
“因為,因為”海拉因為了半天,吞吞吐吐地,也沒有因為個所以然出來,一直以來都略顯蒼白的臉頰,此刻都開始微微泛紅了。
“曉曉以后要是看不到了怎么辦”
微弱的聲音沒有逃過梁曉的耳朵,梁曉啞然失笑,怎么聽這句話感覺好像自己快要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