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身形倒飛而出,硬生生砸毀了數棵大樹,這才倒在了斷木之中。
酸痛之感從四肢涌上,腹部的疼痛讓方澤通連呼吸都感到困難,而他胸口出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讓他命在垂危之間。
手撐著地,方澤通努力地想要坐起來,然而很快,面具人一腳將他踩在地上,手中的鐮刀放在他的脖頸上,只需輕輕一動,方澤通便會命喪于此。難怪方川達會死的那么無趣,看起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或許還沒有就此結束
方澤通手微微顫抖著,那隱隱的風雷依舊在靈力之間涌動。
如果,如果現在妥協的話,或許有一線生機,至少
“哈哈哈”
猛然間,炸雷般的狂妄笑聲在方澤通腦海中響起。
“如何,小子,這個時候想起來本座了”那聲音如洪鐘一般粗獷,不斷地回蕩著,“我說過了,本座屈尊于你小子靈念之間,那是本尊看得起你,你小子倒傲地緊,偏偏不肯與本座合作。”
“你那方家傳,都是什么三腳貓功夫,還有那圖騰,那金烏算個屁你有本座相助,上天入地,誰攔得住你”
“來,只要你肯與本座神魂相接,不僅救了你的命,那從今日開始,諸神萬鬼,對你來說都是個屁”
那聲音之中充滿了霸道與不可否決,雖然此刻是由方澤通做決定,但對他來說,仿佛他才是施舍的那一方。
良久,方澤通忽然嘁了一聲,露出諷刺的笑。
“老子當年一時沖動,把你這個混賬從鎮邪關里帶了出來,原本你就應當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等到魂都散了才對,如今讓你看過幾眼天光,都已經是老子給你面子,還想著命令我”
“你的風雷挺好用的,老子喜歡,但我告訴你,今天死就死了,別想讓我做你這惡神的爪牙”
語畢,方澤通丟下似乎還想要說話的他,朝著面前的面具人冷笑一聲。
“好,你挺牛的,來,我的命就是你的獎勵,拿了滾”
然而,面具人的鐮刀并未落下,他俯下身子,靠近方澤通耳畔,低語一聲。
那一瞬間,方澤通的瞳孔劇烈收縮,他轉頭望向那人。
“你說什么”
“我問,梁曉在哪里。”
“你”
面具人緩緩地直起身子,他將鐮刀插于地上,伸出手來,將那混亂的面具摘了下來。
背對月光,在那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方澤通只覺得眼前的此人,存在于此處,所行之事。
是他這一生中,都無法想象的。
“梁曉有罪,你也是。”
他說著,蒼涼的目光中僅有木然與冰冷。
“罪孽之人,永墜深淵,永落歸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