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女孩看起來十分瘦弱,似乎是因為病痛的折磨,那銜著淺笑的精致面容有著掩飾不住的蒼白與病態。
然而,當眾人看到這個女孩時,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桿,打起精神。
千萬不敢小看他們的這位“執針者”,方夕顏。
每一個敢質疑她的人,下場都不會太好,而精通方家傳四時之術的方夕顏,她的制敵手段,雖然并不暴力,卻也讓人略感毛骨悚然。
曾經牧家有一個新人進入織網人,雄心勃勃想要趕下一番事業,看到這個近乎殘廢的女孩竟然是他們的指揮者,毫不留情面地當眾質疑。
而結果就是,方夕顏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那名牧家的新人便在方家傳悲秋風中迷失了自我,自己把自己打的鼻青臉腫,渾身脫力,以至于后來再看到方夕顏都會腿發軟。
而在懲罰的全程中,方夕顏的臉上一直帶著這一抹淺笑,仿佛是在觀賞一出滑稽劇般。
從那以后,織網人里面,未入織網人的后輩,都明白這個方夕顏不敢惹,那可是真的給你解釋什么叫笑里藏刀的人。
此刻,身后的老人緩緩推著輪椅上前,方夕顏螓首微垂,不緊不慢地說道:“各位,還愣著做什么敵未退,劍勿休。”
輕柔的語言卻像是不可違逆的命令,私下分散的織網人成員們立刻集結起來,將處于陣中的面具人包圍起來。
騷話連篇的牧柏,此刻也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乖乖地跟在了眾人身邊。
“怎么處置他。”牧幼烏問道,“那家伙不一般,七殺縛靈陣都無法壓制,我建議還是先查明他的身份。”
“自然如此,那,幼烏姐,你請吧。”方夕顏淺淺一笑,輕聲說道。
牧幼烏并未應承,她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或許夕顏你更拿手一些。”
方夕顏臉上笑容未消,身后的老人仿佛能夠洞悉她心中所想,推著輪椅上前。
陣勢中央,被眾人所圍繞的面具人跪倒在地一動不動,毫無聲息,仿佛失去生命般。
輪椅停在不遠處,方夕顏抬起頭來,那目不能視的雙眼遙遙對向面具人的方向。
“大家退開。”
牧幼烏道,她了解方夕顏的能力,她接下來所施展的術式以周圍眾人的靈格絕無法抵御,還是遠離地好。
聽聞此言,眾人不約而同,立刻退開至百米外。
方夕顏不言語,臉上的淺笑宛如面具般從未褪下,漸漸地,一股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從她周身散發而開。
方家傳悲秋風。
四時之術中,悲秋風最為防不勝防,作為影響心智的特殊能力,它既可以對目標施加施術者心中所想之環境,亦可以激發受術者記憶力最為恐懼,痛絕的時刻
。
因此,無人能夠經受此術式的拷問。
靈力擴張而開,方夕顏與面具人仿佛墜入深淵之中,周圍是潑墨般的漆黑,再無旁人的音聲。
忽然之間,轟鳴聲傳來。
方夕顏抬頭向前,在這悲秋風中,她的感官得以無限擴張,哪怕目不能視,也能夠感知到在對方記憶中,所呈現而出的一草一木。
而當下,她所觀察到的,是一片崩壞的大地,洶涌長河從中間橫貫而過,天地間的靈力暴虐而又瘋狂,遠遠超出她本身所能夠承受的范疇。
而在大河的一端,所看到的是一個黑色的人影,他的身上插著一把金色利劍,向前伸出的手臂被一名飄零于空中的少女緊緊環抱著。
那個女孩的身上,散發著炫目的光輝,仿佛在天地皆為黑暗,余燼。
而在他們身后的,是一座屹立于大地之上的黑色門扉,那漆黑的大門內側仿佛亙古兇獸的嗜血巨口,僅僅看上一眼,便會讓人肝膽俱裂。
方夕顏的神色凝固了,嘴角的笑意在此刻化為抽搐,她的內心中無可抑制的泛起驚濤駭浪。
此人內心中最無法忘懷的恐懼場景,此地,究竟為
然而,還未等她的思緒收回,那面具人忽然站了起來,只見他渾身上下顫抖著,如同野獸一般,發出一陣怪吼聲,張開雙臂朝著方夕顏猛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