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向前,在前后眾人如同望向異類的眼光中,梁曉站到了方鎮海的不遠處。
“你是方家人。”梁曉開口道。
方鎮海迎上梁曉的目光,想來和煦的面容在此刻也是浮現出了復雜的神色。
“方家,牧家,申城最大的兩個弒靈者家族,也是這個世界上實力最強,底蘊最深厚的弒靈者家族了。”梁曉說道,“我認為,你們所謂維護正義的手段,應當不是隨便抓人送上刑壇吧”
“自然不是。”方鎮海的聲音依舊溫和,“但,你現在又能如何為自己開脫呢你想說此處的一切與都與你們毫無干系”
“當然。”梁曉面不改色。
此言一出,身后年輕一輩的織網人們頓時面露怒容。
“放屁什么都沒干為什么會帶著一個惡鬼進到賀蘭家里”身后一名青年怒罵道,“你當我們都是瞎子么”
然而梁曉卻是冷笑一聲,說道“若不是被諸位設計攔住了去路,我們有怎么會到賀蘭家中來再說了,賀蘭家與我無冤無仇,為什么非要做這種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
聽到梁曉的話,方鎮海身側的牧季懷寒聲道“找不到借口就別胡說八道,這之前我們可不曾得知爾等的動向,如何施手阻攔”
“這大門外的巷子中明明有強大的結界,我們根本走不出去,不是你們,難道這賀蘭家還有此等本事若是如此,為何又會身死家中”
梁曉咄咄逼人,他本不想如此,惹怒了對方下場只會更慘,但此刻必須給小玉爭取時間,只有在言語上不給任何的讓步,施加更多的問題,才能讓對方不會太早決定動手。
而且,那個似乎是領頭者的方代家主看起來不像是會輕易動怒之人,或許可以借這一點來拖延時間。
方鎮海目光從牧季懷與牧驅瑕兩人的臉上掃過,沉吟片刻后道“弒靈者們有屬于自己的家族陣法,這一點我們不得隨意干預,所以你所說的事情,我等并不知情。”
“方代家主,別跟這小子拖延時間。”牧驅瑕忽然開口道,“那個惡鬼正在恢復靈力,再等下去,可不好解決了”
梁曉瞳孔一縮,這個糟老頭子,壞什么事兒
方鎮海卻是依然云淡風輕,朝著梁曉說道“或許這事另有隱情,你作為弒靈者,與鬼族共處,也可能事出有因,但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等我們查清楚了事情真相再做打算,而至于”
方鎮海的目光落到小玉身上,語氣變得森然“惡鬼妖邪,格殺勿論。”正在此刻,方鎮海話音未落之時,梁曉手上圣痕忽然閃爍而出,那一瞬間,天空中的無數光芒仿佛受到吸引一般,全部聚集于賀蘭家的院落之中
a級圣痕光之境
“這我的眼睛”
“好好燙”
四下慘叫聲此起彼伏,賀蘭家庭院中光芒猶如烈日降臨,恐怖的高溫讓空間似乎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梁曉也未能幸免,他的皮膚猶如干涸的大地般爬滿龜裂,甚至能看見有青煙冒出,他掙扎著,伸出手抓住小玉的胳膊,朝著她吼道“走你快走”
熒光縈繞著身體,小玉此刻也被光芒遮蔽了雙眼,只能伸出手摸索著梁曉,回應道“什么”
“快點走我撐不了多久了”
“你怎么辦”小玉有些焦急。
“我是靈師,他們不敢拿我怎么樣,而且方家里面我有認識的人”梁曉費盡力氣,拼命吼道,“你快走啊這樣下去,我真要死了而而且只有我一個人在這里,才能讓他們下不了手”
這些話幾乎都是梁曉不經思索說出來的,弒靈者怎么可能放過他
但這是他唯一的辦法,能夠讓小玉脫身的方法。
讓“為你而死”這句話不會成為現實的唯一方法
小玉的手顫抖著,她想說什么,一句都說不出來,雙手摸索著夠到了梁曉的臉頰,能夠觸摸到因為高溫而出現的裂痕,雖然看不見,卻也足以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