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看著阿普蘇身邊的人影,海拉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神色,怎么會,她的靈魂不應該
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梁曉,此刻頭腦之中一片空白,眼前的人對他來說無比熟悉,然而此刻又無比的陌生。
“緋婭”
雙手抱著阿普蘇的胳膊,緋婭目不轉睛地望著阿普蘇,臉上的表情恬靜而又溫柔,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淡淡的光,那圣潔的姿態,與這一片漆黑幽冥格格不入。
“我能,聽見你的心。”開口了,緋婭望著阿普蘇,輕聲說道。
讓人意外的是,此刻的阿普蘇,他的臉上竟是露出了驚懼之色,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另一面卡納之時,也僅僅是因為他的阻撓而憤怒,但是在這樣一個看起來并沒有任何威脅力的女孩面前,他居然開始畏懼了。
“原本,你并不愿意再想起仇恨。”緋婭凝視著阿普蘇,那樣子,就像是母親在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你于我永眠,用我的身體隔斷與塵世所有的聯系,卻被人驚醒,用數萬年不曾睜開的雙眼,去目視這一片讓你的鮮血浸染的大地。”
粗重地喘息,是阿普蘇的聲音,他在掙扎,想要掙脫緋婭,然而卻是徒勞。
“你我,都是有罪的。”緋婭說著,輕輕地閉上眼睛,“最后一次吧,請把你的力量給我,讓我,最后在使用一次言靈吧。”
“緋婭”梁曉這才反應過來,朝著緋婭大聲嘶吼,“離開那邊,這個家伙很危險”
就在這時,梁曉注意到,阿普蘇身上的神性正在衰弱,而身邊的緋婭,她的光澤正在變得愈發耀眼,就仿佛脫離塵世的,神。
“這是,最后一次的言靈了,十幾年,我明白你的所想,所以你的傷口,讓同屬于罪孽的我來撫平。”伸出手,緋婭緊緊地抱住了阿普蘇的頭,隨后轉過身,望向身后的梁曉。
“對不起。”
緋婭平靜的笑容之中沒有任何的陰暗之色,然而梁曉的心臟卻在劇烈地跳動,他似乎感覺得到接下來應該會發生什么事情。
“以后的月色,應該會很美。”緋婭瞇起眼睛,露出燦爛的笑容,“希望你能代我去看。”
說完之后,緋婭目視著阿普蘇,蒼白的嘴唇輕輕地開啟。
“罪孽之人啊,愿永墜深淵,永落歸終。”
這句話宛如按下了什么開關一般,猛然間,黑暗的大門之中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紫色光芒,巨大的手臂從門中探出,如同出膛的子彈,在眾人尚未看清之時,抓住了阿普蘇,以及緊緊地抱著他的緋婭。
與此同時,原本動彈不得的梁曉雙手從劍上脫落,重重跌倒在地,然而他根本顧不上傷痛,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發瘋一般朝著那只巨大的手沖了上去。
“緋婭你在做什么快回來”
沒有回應,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刺耳的風鳴之聲,無數的蝴蝶從大門內飛舞而出,遮蔽了視野,同時,也隔絕了阿普蘇與緋婭之外,其他人對于門的干涉。
“緋婭”
人影沒入門中。
“緋婭”
伴隨著阿普蘇劇烈的咆哮聲,大門轟然關閉。
伸出的手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梁曉似乎直到現在都無法接受發生的一切,慢慢地跪倒在地。
“是這樣啊。”卡納望著關閉的大門,眼中的震驚之色緩緩消失,微微嘆出一口氣。
與那個女孩同生共死的十幾年間,他們兩人已經融為一體,就連神,也無法攀越那座名為本我的高峰。
“那我這又算是什么”
微風從彼岸吹過,波動的花海宛如遠方躍動的火焰,那一條沒有盡頭的冥界之河,據說是忘記歸途之人流下的思念之淚匯聚而成,而如今,依然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