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結束之后,賀茂信宗確認了家族之中的情況,確定并無人員傷亡之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看起來,青燈行與玉藻前,她們兩人的目的僅僅是為了他這個賀茂家主而來。
然而,歐文這邊卻是有一些難堪的地方了,畢竟原本應該是自己所住的那個房間,現在門也破了,窗子也破了,總之一塌糊涂,從外面看過去就像是拆遷隊來這邊掃蕩了一遍。
不過對于常人來說可能已經是沒辦法繼續住下去了,歐文倒是無所謂,畢竟這種還多少有個屋頂的地方至少比曾經在執行任務時,躺在樹上休息要好太多了。
但確實睡不著。
坐起身來,歐文望向屋外,天空中的明月已入東天,可以望見有微弱的霞光滲透出些許光芒,以及那被自己轟出一個大坑的墻壁。
腦殼痛。
嘆了口氣,歐文走出房間外,伸了個懶腰,然而哈欠還沒打完,就看見已經不成樣子的院子里面,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優衣,歐文一邊坐在走廊上一邊說道,“不好意思啊,雖然說是戰斗無意為之,但畢竟打爛了你的花壇,還是得道個歉。”
沉默片刻,優衣站起身,轉過頭望向歐文微微一笑,只見她手中捧著的是之前澆水用的那個破舊的水壺,不過眼下,已經成了一堆不成形狀的破鐵皮。
“沒關系,雜草而已。”優衣毫不在意地說。
“哈,你知道那是雜草啊。”歐文有些驚訝,“每天看你那么細心的樣子,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的植物學不過關呢。”
手里摸索著扭曲的鐵皮,優衣低著頭,輕聲說道“雜草沒有任何人關注,但也有活下去的資格。”
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下,歐文聽出來了優衣話里想要說的是什么。
“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講過,賀茂家的先祖,忠行大人的事情吧。”纖細的手輕輕地放在胸前,優衣眼簾低垂,低聲說道,“我的存在,便是忠行大人靈魂的寄托。”
望著優衣,歐文的姿態如同雕塑一般定格在那里,良久之后才發出一聲不解的聲音“啥”
“忠行大人是賀茂家中,最擅長觀星堪輿之人,卻因為青年時所觀多人厄運,而被眾人記恨,甚至視為災星趕出了他的家鄉,雖然入朝為臣,但終是郁郁不能釋然,抱憾而終。”
視線望向天邊的彎月,優衣話音落下,沉默良久之后重新望向歐文。
“我也是如此。”
眉頭微微地皺在了一起,歐文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優衣的下文。
“從我出生下來開始,我便能夠看見所有人的未來,那是一條只有我能夠看見的路線,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成為了姐姐的助祭,能夠與她一同登上祭典的高臺。”
“稻光町的人民信仰神明,所以對于我的能力相當崇信,每日都有人來詢問我運勢,未來,以至于生死的問題。”
淡淡地嗤笑了一聲,優衣搖了搖頭“開什么玩笑,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僅僅守在稻光町這樣的小鎮子里面,即便有天大的運勢,也無法降臨在他們的身上,所以,能夠真正應驗的,只有在鎮子外的山林之中,所隱藏著的兇險。”
“逐漸的有人死去,然而這并非是什么驚奇的事情,山林之中存在著各種兇惡的動物,偶爾也會有游蕩的鬼怪,即便從以前開始,稻光町也有著意外死亡的事情發生,然而當這些事情從我嘴里說出來并應驗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