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衣臉上的表情微微凝滯,輕輕地低下頭,望向一旁。
那個時候,優衣的表情,依然歷歷在目。
“我覺得,也許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月夜之下,聽完了優衣訴說的歐文,內心雖然震驚,但依然保持著冷靜。
“所有的觀眾都覺得舞臺上的復仇者不應該把自己逼到無路可走的地步,但畢竟演繹經典的不是他們。”背對著月光,優衣的面容些許黑暗,淡淡的說道,“而我也僅僅只是讓我自己遠離人群,暫且還沒有報復他們,無法挽回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喲。”
“我不是這個意思。”頭腦飛速旋轉,歐文謹慎地揣摩著自己所使用的的文字,他很擔心可能一句話沒有說對,就會加速優衣步入完全封閉的路程。
“我想說的是,你沒有必要生活在別人的眼光下,那些人怎么看你都無所謂,你還有自己作為賀茂家女兒的生活,甚至你可以離開稻光町,像你的姐姐一樣,根本沒必要在乎他們。”
優衣雙眼直勾勾地望著歐文,不知為何,歐文總覺得背后有一股冷汗冒出來,這絕對不是平常的優衣,甚至他覺得,這已經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優衣的樣子。
“賀茂家的人是離不開這片土地的。”優衣開口了,聲音平靜,隱約能夠聽見一絲諷刺的味道,“姐姐也一樣,想要尋求改變去了靈師協會,可依然要回到這里,而且賀茂家的人最終都會帶著賀茂這個姓為了所謂的信念而死,去了什么地方都一樣。”
歐文伸出手揉了揉額頭,優衣的執念有些過于深了,固執地根本無法改變,這讓歐文覺得,也許這件事情并沒有優衣說的那么簡單,在這個小時候發生的悲劇的背后,也許還藏著更大的隱情。
輕輕地嘆了口氣,歐文忽然抬起頭,朝著優衣說道“這樣吧,我們兩個打個賭,如果我贏了,那你就讓那個見聞大人將你恢復常態,如何”
緘默片刻,優衣問道“打什么賭”
“我會讓這個鎮子里的人改變對你的看法,并且讓他們為之前做過的事情向你道歉,如何。”
歐文那頗有中氣的發言放優衣臉色微微一變,不由得笑了一聲“好啊,有趣,那我想知道如果你輸了該怎么辦”
“由你來定。”歐文攤開手,隨意地說道。
“好。”手指戳著自己的下巴,優衣如同捕捉到獵物的食肉動物般咧開嘴一笑,“如果你輸了,我會把你變得與我一樣,沒有人能夠察覺到你的存在。”
飯盒里的飯團被一掃而空,歐文擰開水瓶,將里面的水一飲而盡。
雖然信誓旦旦的與優衣達成了賭約,然而很明顯,自己這樣的行徑繼續下去,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而且萬一失敗了還會成為變成優衣那樣,說實話真的成了那樣也挺困擾的,畢竟自己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來著。
“會長”
回過神來,歐文發覺到結衣正在一臉憂慮地望著他,囁喏著開口說道“不會,不會變成那樣的,對嗎”
“啊,當然不會。”歐文能說什么呢,就算把握連三成都沒有,此刻讓結衣也擔心也沒有什么意義。
“那,好吧,我要繼續去工作了。”站起身來,歐文伸了個懶腰,“中國有句古話,功夫不負有心人,只要我去做,遲早會有收獲的。”
從臺階上,歐文三步并作兩步跑了下去,而在他身后,結衣慌慌張張地追趕著。
“嗯,還真是有毅力啊。”
神社的后面,那一棵存活了上百年的榕樹之上,優衣與名為見聞大人的貓坐在上面,她用一副審視的目光,望著遠處歐文的身影。
“你真的決定要把他也變成你這樣”
“”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