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數日之后,賀茂家中再一次迎來了新的騷動。
“我”坐在神社外的臺階上,歐文正在刨著飯,上午的時間又花費在了鎮子內的居民們身上,然而即便到了現在,這里的人似乎是徹底地忘記了優衣的存在。
“是父親點名的。”結衣坐在歐文的身邊,將裝有茶水的保溫壺遞給他,“而且,這一次聚集起來的會談,聽說是由稻荷大人主動發起的。”
看了一眼結衣那略顯陰暗的面容,歐文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著說“干嘛,一次會談而已又不是上刑場,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然而結衣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歐文的戲謔,沉默片刻后說道“不是的,只是稻荷大人親自主持的會談,上一次,是在西伯利亞戰爭打響的時候。”
聽到這個略微有些刺耳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詞,歐文的神情微微變了一下,結衣的話并沒有說完,但是已經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其中所蘊含的道理十分清楚,也就是說,那個看起來像小女孩兒一樣的稻荷神,當她親自出面與賀茂家進行決策之時,就意味著已經有著相當強大的危機正在迫近。
“嗯沒必要擔心。”打破了沉寂,歐文重新揚起笑容,“中國有句古話,車到山前必有路,無論之后是否有什么困境,我們現在不是就要準備想辦法如何突破了么”
結衣注視著歐文,良久之后嘆了口氣“為什么會長永遠都那么樂觀呢”
“有問題嗎啊,難道說你不喜歡這樣樂天派的我”
“會長這是兩個話題了”結衣有些羞惱,將已經被歐文掏空的飯盒奪了過來,氣呼呼地扭頭離開了。
聳了聳肩,歐文目視結衣離去之后,站起身來拂去衣褲上的浮塵。
“好,那就繼續干活了。”
雖然最近一段時間的行動并沒有讓歐文感到離目標更近,反而是那些接受他幫助的鎮民民有所不安,畢竟每天都在聽一個外鄉人嘟囔著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誰都會覺得奇怪吧。
但歐文并沒有氣餒,甚至干勁一點都沒有衰退,畢竟在他看來即便最后可能會一事無成,但也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如此這般,看起來你確實挺閑。”
正在歐文準備動身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轉頭望去,只見在神社之前的櫻樹之上,一只黑白棕三色相間的三花貓趴在樹枝之上,飄落而下的櫻花在他的身上鋪上一層緋色的錦帛。
“見聞”
“答對了,吾的名字你倒是記得清楚。”從樹上跳了下來,小巧的身軀帶起一陣飛舞的花瓣落在歐文面前。
“你看起來對優衣的事情很上心,如此甚好,吾也是相當高興呢。”伸出粉色的舌頭舔著爪子,名為見聞的三花貓宛如腹語一般。
歐文俯視著臺階上的見聞,沉默片刻后,重新坐了下去。
“然而可惜的是并沒有什么進展,你應該也看得到。”歐文說道,“鎮子上的人并不記得優衣這個人,就好像她從未存在過一般。”
“存在與否應該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而不是了解他人的感官。”見聞抬起頭來,“莫非你也覺得優衣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