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于半空之中,塔魂瞇著眼睛俯視梁曉良久,淡淡地一撇嘴,露出厭惡之色。
“你又懂了,嗯”
“但我說錯了嗎”
梁曉緊皺著眉頭,絲毫沒有被塔魂嚇退。
“少給自己的小聰明找借口。”塔魂不耐煩地一揮手,“若余所說的事情你做不到,那就沒必要和余在這里多費口舌。”
“這與做得到做不到沒關系。”梁曉說著,看著一眼此刻在他懷中,毫無動作,表情木然像一具人偶一般的梁雪的鏡像,開口說道,“什么純粹的殺意,你一步一步地將我騙到與雪的對立面之上,在自己的舞臺上搭建起一出絕佳的好戲,若是我的劍真的刺入了我妹妹的身體,或許才是正中你的下懷吧。”
面對梁曉如此的發言,意外的是,塔魂并沒有出言反駁,而是一臉冷漠,目不轉睛地盯著梁曉。
“我來大江山時日并不多,但稍許也算是有些了解,至少在我看來,或許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有著兇性,但支撐他們前行的動力都不一樣。”
“茨木追求的是極致劍心的決意,大岳丸尋求著擊敗天下強者,登上最高的巔峰,而酒吞童子,他有著征服高天原的野心,也有著守護大江山子民的決心。”
“但無論是什么,覺不是你所說的那種純粹的殺意,我也一樣。”梁曉握緊拳頭放在胸前,“做該做的事,實現我的諾言,這就是我的目的,你說的殺意什么的,全都是放屁讓它們見鬼去吧”
立于高處,塔魂的臉上陰晴不定,看得剛剛梁曉的發言讓她的心情十分不爽,但
“砰”
清脆的響指聲回蕩在這一片空間之中,梁曉臉色微微一變,只見周圍的空間逐漸褪色,樹林陰影盡皆消失不見,而在他懷中的梁雪,也同樣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而去。
他們重新回到了塔中。
身形落下,塔魂坐在水晶堆砌的寶座之上,撐著頭垂眸沉默,像是在打盹一般。
梁曉也不著急,眼看著至少當下不用繼續動手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對著塔魂開始歇息起來。
“余并不是跟你開玩笑。”
塔魂的聲音飄入耳中,梁曉抬起頭,發現她依然保持著閉目沉吟的姿態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那小小的嘴唇在慢慢地蠕動著。
“攔路者皆死,這種摒棄一切的我之外皆無的概念,是達到目的最快的捷徑。”
“但,也如你所言,包括你在內,所有來者都選擇了其他的道路,遵從意念與本心,并且都成功了,或者說,至少正在邁向成功的路途之上。”
“在他們所屬的時代,一切都在悄然發生著變化,余卻是有些跟不上了。”
從塔魂的語氣之中梁曉聽出了一絲悲涼,卻不由得感到了困惑,他們的時代指的應當就是茨木酒吞等人,然而他們都是綿延千百年的大妖,若是如此,這個塔魂又是何時誕生的
“不過,茨木童子,崇德上皇,玉藻前他們,雖然用自己的方式通過了試煉,但至少是老老實實地走在余所規劃好的路上。”塔魂抬起眼皮,掃了梁曉一眼,“你倒好,捅破了最后一層窗戶紙。”
梁曉有些尷尬地撇了一下嘴,這種事兒誰知道。
“閑話不多說了,我做出過承諾,勝利者余會給予獎勵。”塔魂抬起手來,“那么,你覺得自己贏了還是輸了”
“嗯,現在只有我站在這里,如果你覺得游戲已經結束了的話那當然是我贏了。”
在梁曉的發言中,塔魂笑了,笑容中少了那諷刺感與戲謔感,卻是有些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