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則個月,少則一兩個月。”
“我我三月末就要和謝燕平定親了,這你是知道的。”
“那又如何左擁右抱不好嗎”
這是薛進說出來的話楚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薛進在她耳邊冷笑一聲“怎么不說話了,你也覺得很享受是吧。”
對了,這才是薛進。
就算裝乖,也裝不了兩分鐘。
左右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如干脆說明白。
楚熹深吸了口氣道“我沒覺得很享受,反倒覺得很對不起謝燕平,我們”
“前些日子怎么不見你覺得對不起他,他給你幾個笑臉,對你說幾句情話,你就當真了”
“你”楚熹一把推開薛進,猛地坐起身道“你什么意思,難道我就不值得他真心相對。”
薛進也坐起身,緊攏著眉頭“急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他對你好只是為了安陽,你別被他的甜言蜜語沖昏了頭。”
“就算他是為了安陽又怎樣,我就是喜歡他對我好。”
這句話到了薛進耳朵里,缺斤少兩,使薛進再也壓不住心里的火“若這么說,你也不必覺得對不起他,我們兩個的事,他早就心知肚明了。”
楚熹愣住,半響才回神,漸漸憋紅了臉,一字一句道“你撒謊。”
楚熹這神態,擺明了是對謝燕平有情意,薛進心里堵得厲害,滿腔怒氣東沖西撞的尋求出口,竟有些口不擇言了,他好好說話的時候尚且刀子似的傷人,何況口不擇言“你想自欺欺人,就當我是撒謊好了,左右你不戳破,那謝燕平為了安陽仍會笑臉相迎。”
“呵。”楚熹也學著薛進素日的語調冷笑一聲道“那你呢,你在我這,求著我左擁右抱又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
除了安陽還能有什么。
便是說為了她,她也決計不會相信,何必做出那搖尾乞憐的丑態。
薛進這般告訴自己。
“手伸出來。”
“”
楚熹握住他的手腕,輕易將他的手拽到跟前。
薛進仿佛被抽空了力氣,五指虛攏著,掌心幾條深深的月牙痕隱藏在陰影里,聲音也是微顫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怯弱“你要做什么。”
燭燈在桌子上,離得有些遠,光線十分的昏暗,楚熹只摸索著按住了他腕上的紅繩,幾乎咬牙切齒的說“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薛進仿佛陷入流沙之中,越掙扎陷得越深,逐漸難以喘息。
饒是如此,他仍鼓足一口氣,伸出求救的手“我的玉佩呢。”
他和楚熹并不是第一次鬧到要解開這根紅繩。
從前在安陽時,只要楚熹不順他的心意,他便拿這根紅繩來威脅楚熹,楚熹或許打定主意要和他對峙,可一聽他想摘掉紅繩,就會立刻湊上來賠笑臉,想法設法的哄他高興。
但也有例外。
那一日,他下值后已然很晚了,將近亥時,夜深人靜,楚熹抱著食盒坐在他家門外酣睡,原本是有些感動的,可轉念想到近日接連不斷的采花案,他莫名不快,走到跟前冷聲將楚熹叫起來。
楚熹臉頰被壓的一團紅痕,睡眼惺忪的看著他“唔你怎么才回來呀。”
“為什么不去府衙找我。”
“最近不是有一樁很棘手的案子嗎,老爹在府衙呢,我怕他瞧見我去找你,又在我耳邊嘮叨個不停,你是知道他的,一說起來就沒完,我耳朵都要起繭了。”解釋完,舉起食盒,笑得像年畫里抱著鯉魚元寶的童女“我想你這么晚回來肯定懶得煮飯吃,特地去閆樓叫了幾道菜,怎么樣,貼心嗎”
“我在府衙吃過了。”
“那,再吃點吧,我陪你吃。”
“不必,我送你回府,以后別再來這等我。”
楚熹為這句話,和他鬧了脾氣,一連兩日不來找他。
他自不會去哄楚熹。
只稱病告假,沒有去上值。
當晚,楚熹又拎著一食盒閆樓的飯菜跑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