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惠很想問,他們還有什么發現,但那樣一來不就又變成采訪了嗎?還是適可而止,別給白冷留下話柄比較好。
想到這兒,有警員跑來向他報告。
從那簡短有力的字句里,梧惠提煉出了一些信息。
現場仍有大量不明白色碎片……
“那是什么東西?該不會,是什么違禁品吧?這樣可就嚇人了。”
梧惠像模像樣演了起來,仿佛真像一個普通小市民一樣擔心社會治安。白冷領會到她的意思,便順著說:
“請您放心。經初步鑒定,只是一些骨頭的碎片罷了。但具體是什么生物,還需要做進一步檢測。”
“啊?不是說,那些尸骨已經被清運了嗎?難不成又發現了什么大坑……”
“您多慮了。這些,是……昨夜新增的東西,分布在建筑的廢墟中。這可并不是什么藏尸的好地方。具體為什么會出現,我們仍在根據現場情況進行分析。到下午,刑偵處的人會趕來一起推進。”
骨頭的碎片……
能將大型建筑拆成這般廢墟,如此驚人的破壞力,的確讓梧惠想起一個人。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由摩擦造成骨片的掉落,是相當正常的事。
莫恩來過了嗎?為什么?
“聽說相關嫌疑人,昨天被釋放了……會是他做的嗎?”梧惠接著試探。
“您這樣真的要變成采訪了。”白冷苦笑一下,“我們目前沒有他的消息。他并未回答虞府,現場也沒有證據表明,事件與他有關。所以,我們不能貿然將他再度抓捕。”
沒有他的消息,意味著即使想抓,也找不到人。
但府上發生這種禍患,他竟然沒回來看看嗎?也許是怕又給公安廳抓了回去。不過,昨夜的事沒有目擊證人,也太離奇了。釋放了九方澤,公安廳不應該對虞府進行更嚴格的看守嗎?
一定有什么瞞天過海的辦法,或者,干脆讓所有警衛失去行動力。不過既然沒有造成惡劣影響,應該是相對溫和的方式。
九方澤真的不在現場嗎?是莫恩要嫁禍他什么,還是說,兩人本就是一伙?梧惠能想到會讓他們在意的物品,只有一件。
法器。
但“重要的東西,已移交證物室保管”,這句話怎么理解?他還說,“能找到的”都被保護起來了。那琥珀究竟是找沒找到?
不能再問了,太明顯了。
“若沒有別的事,還請您離開這里。我們仍不清楚現場是否殘留了什么危險品。可能有未引爆的炸藥,或是有害生物。我們有義務保證市民安全。”
梧惠連連點頭表示理解。但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白冷忽然又喊住了她。
“您還記得……之前我們在霏云軒偶遇的事嗎?”
梧惠立刻轉過身。
“當然。真巧啊,我都沒想到,您還有這種典雅的興趣。”
“那首塤樂獨奏令我記憶深刻。”他說,“低沉空靈的旋律,直到我回家以后,也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直到現在,以前的事,也偶爾能被這種古樸的音質喚醒……很久以前的事。”
梧惠站在原地。她不知怎么回答,只是怔怔地盯著白冷的眼睛。
“我也是。”她終于說,“那確實是很動人的曲子。”
“有機會的話,希望我們下次還能在霏云軒遇見。”
梧惠點了點頭。
她其實有點尷尬。白科長好像意識不到,這番話在普通人眼里,還有點別的意思。恐怕今天收隊以后,他的“感情事跡”就要在廳里傳開咯。梧惠自己倒是無所謂,希望白科長能應付得來。
但是……這意味著,白冷果真因為那時的塤聲,被喚起了什么記憶嗎?
現在這個場合不好過問,何況過一會兒,羿昭辰可就過來了,先離開為妙。
梧惠在想,回憶起夢境相關的事——那研究所的走廊,也算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嗎?但她的確想起來了,還被映射到封閉的靈脈中,差點走不出來。
反正都已經跑出來了,現在回到工作崗位上,好像有點虧。思來想去,梧惠決定去找天璣卿。興許關于虞府的事,他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