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直視著楚泱,神情冷淡。
他的確因為楚泱的話,產生一瞬間的錯愕,但他醒來屬于那種內心戲豐富,表面上卻能穩如狗一般。
所以楚泱真的想要在司曜的臉上看出什么不對,顯然并不太可能。
“無論你怎么想,擺在你面前的只有這條路”司曜道。
楚泱扭頭不再看他,只有一條路嗎
“你也可以放棄”司曜道“那就看這世間生靈能否經受得住。”
“可是,這些和我有什么關系”楚泱問道“我只是一個人,一條命,我又不是三頭六臂,更沒有上天入地的本事,難道我要成為救世主那也得天道愿意讓我成為才行。”
“所以,你是打算冷眼旁觀”司曜注視著她的背影問道“這樣你真的能心安”
楚泱抬起手擋在額頭前,她突然一笑“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想過太多,我只是想要活下來,在那些厲鬼邪物的覬覦中,將自己的命保住。我今年十九歲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該滿二十歲了就算我現在就二十歲了吧,二十年來,說是天道偏袒,可實際上,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磕磕絆絆的走過來,好幾次我差點就死了。”
“我有時在想,如果我那個時候蠢一點,笨一點,就在那時死掉了,或許就沒有現在這么多的事情發生。天道想如何,所有人想要做什么,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沒有那么偉大,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只是恰好碰上了這個時間,碰上了這么一件事情而已。”
楚泱的話讓司曜無言,他想說不是的,她不需要這么的妄自菲薄,她比她自己所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你說了那么多,唯一沒有回答的就是裴衍,我的師弟在里面充當著什么角色我姑且就當他什么也不知道,是我多想了吧”楚泱沒有再追問裴衍的事情,即便心里面或許其實已經答案。
但人就是這樣,沒有確確實實的證據擺在眼前,她都可以找出一百個一萬個理由借口去幫著對方開解,告訴自己不用相信。
“我不喜歡任何人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替我去做任何的決定,也不需要別人為我鋪路,我有我自己的堅持,也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我不是三歲小孩,需要大人跟在身邊扶著顫著,生怕撞倒什么傷著自己”
楚泱的聲音驟然一冷,饒是司曜,也有些頂不住她身上驟然威嚴的壓迫力。
司曜的眼眸一深,沉沉的看著楚泱無知無覺的身影。
“從小我就是自己走過來的,那時候沒有人幫我,現在也不需要”
“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而你們只需要提出你們的意見,至于這個意見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情。”
楚泱慢慢的側過頭,淡淡的目光中在司曜的身上劃過,那一瞬間,她的額頭再次的出現了金紅的花紋紋路,神圣而充滿了壓迫力。
司曜暗自握拳,這才沒有在這股懾人的力量之下,毫無形象的跪下來。
他臉皮一抽,以他對楚泱的了解,他現在真的沒忍住跪下來,她絕對會當場嘲笑他。
不,他的形象還是很重要的
至于楚泱說的話,司曜聽著,可聽著是一回事,之后怎么樣,他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