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那雙金色的獸瞳冰冷森然，毫無感情的視線掃了過來，讓原學棋的雙腿發軟，竟是站立不住。
原學棋的心中一沉，他感覺之前都看走了眼。
裴衍這個人比楚泱還要危險很多。
這樣的一雙眼睛，真的是人該有的嗎
裴衍根本不是人吧
之前楚泱還在的時候，他在楚泱跟前的表現，對人對事，都是謙和退讓有度，翩翩貴公子，讓人下意識的只會覺得他是個面相好的而已，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楚泱的身上。
可楚泱不在了，仿佛拴在裴衍身上的鎖鏈被扯斷了消失了，他整個人的狀態都讓人心中畏懼發冷。
宛如被放出來的兇獸
再沒有了束縛的東西。
“我做什么”裴衍幽幽的反問道“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世界，當然是滅了”
原學棋震驚的睜大眼睛，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然他怎么聽到了這么可怕的話
“我不是開玩笑的哦，我的師姐沒了，你們怎么好意思活下來呢用她的犧牲換做你們生存下來的機會”
裴衍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也不是什么大義凜然的義士。
當初他可以因為心中的暴躁，殺戮神界諸神，成為首個墮神，一度墮落成魔，成為天道的眼中釘肉中刺。
也曾經因為日子過于的無趣，在人族中布下了層層殺機，丟下一個誘餌，誘使多少人死在其中，血流成河，冤魂無數。
裴衍變了嗎，其實也不算變了。
天道一樣的容不下他，他身上的殺孽血腥依舊在他的身上。
只是這段時間，楚泱不斷的將功德送給他，不斷的帶著他去做善事，的確洗了一些，卻也只是微乎其微而已。
冥界之主啊，統轄四界鬼魂。
太干凈也不見得就是好
只是裴衍的手段太過于狠戾暴虐了一些。
就在不久前，他心甘情愿的為了自己套上了一個枷鎖。
而現在，這個枷鎖卻自己斷了。
他努力的想要維持著枷鎖原樣，最后卻不得其法，眼睜睜的看著它脫落。
他失去了他的枷鎖，失去了他的師姐，那么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也就變得昏暗無所謂了。
“哦，不只是你們，還有我自己”
裴衍低下頭喃喃的說道，他伸出手，指尖微微一勾，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瞬間就發出凄厲的慘叫，瞬間身體暴漲，似是要爆炸了一般。
然而，裴衍并沒有給他們一個痛快的讓他們就這么輕易的死了
他似是得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一般，看著他們發出一聲聲的痛苦哀嚎，慘叫著掙扎著呻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