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巨大的金紅的鳳凰突然引頸長鳴,嘹亮的鳴叫響徹四方,仔細的去聽,卻又能聽出其中的虛弱。
一聲長鳴之后,鳳凰又低下了頭,周身光芒一閃,重新化為了人形。
他剛一站立起來,卻搖搖欲墜的站不穩,踉蹌的扶住了旁邊的座椅才穩住了身形,不至于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王”
圍繞在旁邊的下屬連忙上前,卻止步于臺階下方,只能擔憂的注視著他。
“再這樣下去,你是撐不到封禁打開的”司曜走上前,面無表情的說道“天道不斷的抽取你的生機,如今它有了你的神力在手中,你就是想反抗也很難了。”
裴衍轉過身,臉色蒼白的駭人。
他看都沒去看司曜一眼,而是反身慢慢的坐了下來,單手撐著額,閉上眼睛似是在養神。
“你這是打算自暴自棄了嗎任由天道抽取你的生機,可別到時候楚泱來了,見到的就是你的一個骨架。”司曜滿臉嘲諷道。
裴衍沒說什么,但他親選上來的下屬卻不滿的瞪向他。
“你這是什么話對王不滿而詛咒他嗎”
司曜道“我有不滿嗎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什么時候實話都成了詛咒了還是你們睜眼瞎看不到事實真相”
論嘴皮子功夫,司曜是不想懟,不代表不會懟。
“你是想打架是不是”又一人擼起袖子怒道。
司曜冷笑“邊上去,我在和你們的主子說話,主子都沒有開口,輪得上你們”
“同樣是追隨王,我們是平級,也并沒有對你有任何不滿,只是不喜歡你的那些明顯不合適的話。屬下就該有屬下的樣子,這一點我沒有說錯吧”
司曜點點頭,非常認可。
道理什么的他還是很講的。
只不過
“誰告訴你們,我是裴衍的追隨者的確,他是冥界的王,是整個冥界的統治者,他擁有一切冥界的抉擇權,地府屬于冥界,按照道理來說,應該聽他的意見,供奉他為王。”
司曜目光緩緩的在這些對他滿是意見的人身上掃過,他覺得有必要讓他們了解了解冥界和地府之間的關系。
“但上任冥王下令,地府獨立于冥界之外,任何規則律例都不與冥界共存。也就是說我認可裴衍是冥界的王,卻不代表我就和你們站在同一列。哪怕現在暫時的在某些方面達成了一致,也麻煩你們弄清楚這一點。”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裴衍依舊維持著一開始的姿勢,沒有任何的反應。
司曜說這些話,也是心里面的確存在著不滿。
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裴衍,關于他的身份,別弄錯了。
“你”司曜的話簡直和捅了馬蜂窩沒有什么區別,當下那些新人就炸了。
可惜司曜沒什么興趣和這些人多言,論資歷,他甚至比裴衍都要來的更加的資深,是個實打實的前輩。
“玉清竹的神魂修復完成了嗎”裴衍開口問道。
他對于前面司曜的諷刺也好,還是下屬的維護也好,都沒有多大的反應。
大概是剛剛緩過勁來,他睜開疲憊的雙眼,一直以來都明亮灼目,讓楚泱夸贊的赤金豎曈,此時卻很暗淡,仿佛失去了光澤的寶石。
他眨了眨眼睛后,又似是承受不住的再次的閉了起來。
司曜臉皮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