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止頓了頓,這已經不是方紅鸞第一次這么試探她了。
該如何回答,她得斟酌著。
腦子中快速的轉動著,過了一會兒,鳳止才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的確產生了惻隱之心,我族當初被裴衍滅殺近乎滅族,在我們的眼中,仇人是仇人,而幼崽是幼崽。他是裴衍的孩子,可終究改變不了他是幼崽的事實。”
嘆了口氣,鳳止才說道“或許當初我就不該聽你的收養了他,如果王一開始就將他放到了螣蛇或者其他的種族中,自然沒有這么多的后顧之憂,也不會存在因為他是幼崽而產生的惻隱之心了。”
方紅鸞聞言笑著搖搖頭,神情反而淡去了鋒利軟化了一些。
她無奈的笑道“你這反而是在怪我了就像你說的,他是你的同族,自然你很清楚如何讓他得到傳承,又如何激發他的潛力,交給別的族類,又如何能物盡其用呢”
“算了,是我錯了,但我也得提醒你,不要投入太多,他不會一直留在你們族中的,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了”
鳳止抿了抿唇,神情僵硬繃直了嘴唇。
這幅糾結有遲疑的模樣,反而讓方紅鸞放下了心。
若是毫無感情她才該要擔心,相處的這么久,又是自己族群的幼崽,卻能毫不猶豫的推出來,這樣的人用著她也不放心。
本身鳳止的實力也不弱,她也一直有所防備。
如今韶楚翼也算是被她握在手中挾制鳳止的一個把柄軟肋,這樣也不錯。
方紅鸞瞇著眼睛看著鳳止離開,側身正要叫方灼,卻見身邊并沒有人,一瞬間眼底閃過一縷幽光。
她輕輕的敲著手邊的扶手,半垂著眼簾若有所思。
鳳止離開神殿之后,扭頭看向身后的神殿,莊嚴大氣氣勢磅礴。
可惜,壓抑感太重了。
她想,她大概是不可能喜歡這個地方,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情味,真的一點也不討喜。
一把鋒利的刀嗎
鳳止心想,要是裴衍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成為了別人利用的刀,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大概要被氣死了吧
嘖,活該
能氣死不要動手,那就更好不過了
冥界中,裴衍一身單衣坐著,他的手中把玩著一個光滑平整的玉石,臉色蒼白的都能看到皮膚下一個個青色的血管。
他的頭發變長了很多,披散到了肩下也沒去打理。
蒼白虛弱俊美,無論變成任何模樣都是非常奪目耀眼的人。
只是相比較之前,似乎這樣更讓人產生了一種想要去保護的沖動。
裴衍沒忍住咳嗽了兩聲“想辦法讓方紅鸞將韶楚翼派出來”
裴衍淡聲對空氣說道。
“一把刀又如何再如何鋒利的刀,也得看握著的人是誰你覺得我的兒子會成為別人手中的刀對我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