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羅氏愣住,多爾袞那么多福晉側福晉,最后也只得了一個女兒,看來盧希寧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納蘭容若是她的親生兒子,怎么都會護著他,說道“我家老大肯定沒有問題,你放心吧。他不但讀書好,騎射也好,什么都好。先前大師給他批過命,說是十七歲有場大劫難,果真如此,十七歲的時候他大病了一場,連殿試都耽誤了。今年又去找大師批過命,說是他在三十歲左右還有場大劫難,我與他阿瑪都擔心得覺都睡不好。后來大師又說,老大的劫難已經化解,我這才松了口氣,來大覺寺做道場捐香火銀,這可都是菩薩保佑啊。”
盧希寧聽得驚奇不已,說道“好神奇,大師真是厲害,這都能算準。”
覺羅氏附和著說是啊,上下打量著盧希寧,說道“等哪天大師得空,我也帶你一起去算算。”
盧希寧很想去看熱鬧,想了想說道“算一次要多少銀子,若是貴的話就不去了。”
覺羅氏無語盯著她,說道“這么大的事情,哪能省那么幾個銀子呢。大師極難見到,也不是人人都會見,說不定他還不答應給你算呢。你放心,銀子我替你出。”
盧希寧干笑幾聲,說道“那多不好意思,你是長輩,哪能讓你破費啊。”
覺羅氏滿不在乎地說道“皇上賜的婚,就算不滿意也不能退掉,以后你就是我兒媳婦,就當是我提前賞賜給你的吧。你餓不餓,我已經餓了。廟里的素齋做得好,都是些春天的野菜,吃起來清淡可口,我們先用飯吧。”
屋子里伺候的嬤嬤丫鬟,聽到覺羅氏的話之后,忙出去忙碌,不大一會就提進來食盒擺在了炕桌上。
覺羅氏開始動筷之后,李氏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來。盧希寧看著桌上擺著的豆腐野菜,跟她在家里吃得差不多,味道也很一般。不過她還是與以前一樣,將桌上的飯菜吃了個干干凈凈。
覺羅氏不錯眼盯著盧希寧,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說道“真能吃啊,不過這樣很好,吃得下去身子才不會生病。”
李氏垂下眼簾不做聲,盧希寧笑起來,說道“不能浪費糧食,吃太撐的話,對身體也不好。”
覺羅氏從不管什么浪費不浪費,她自小就金尊玉貴養著,什么都不缺。吃完飯漱完口,吃了一杯茶之后,叫上盧希寧與李氏去了大殿。
納蘭容若與盧騰隆也來了,大家一起盤腿坐在蒲團上,聽定旺大師講經。
定旺方丈聲音柔和,講得抑揚頓挫,覺羅氏與李氏都聽得極為認真。盧騰隆與盧希寧兩人,聽了沒一會之后,頭就開始一點一點。
李氏在旁邊看得著急,連著戳了盧希寧好幾下,才把她戳醒。她坐直身子,瞪大眼睛聽著,只不過一會之后又睡著了。
納蘭容若坐在盧騰隆身邊,他見著李氏的動作,心中促狹心頓起,也學她那樣戳向盧騰隆。
誰知,盧騰隆動也未動,反而一巴掌直接拍了下來,納蘭容若眼疾手快,飛快收回了手,才沒有被他打著。
納蘭容若愕然看著盧騰隆,他從頭到尾都沒醒,依舊睡得香甜,盯了他半晌都沒有任何反應,納蘭容若悻悻坐直了身子,終是沒有再去管他。
聽了約莫半個多時辰的經,天色已不早,大家啟程回府。
行墨照樣駕著馬車送盧希寧與李氏回府,與覺羅氏告別之后,她們上了馬車,盧希寧開心地道“回來不用坐騾車了,能省錢又不那么顛簸,嫂嫂你聞,馬車里可香了。”
李氏轉頭打量著馬車,神色復雜看著盧希寧,長嘆一聲,說道“妹妹,以后我都不管你了,俗話說得好,傻人真是有傻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