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眼睛一瞪,趕忙伸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一爪子摸下去了,玄小萌驚悚了。
因為,她的頭頂,似乎,好像被玄小黑給薅禿了。
“嗷嗷嗷,玄小黑你竟敢扯本熊熊的毛毛,本熊要和你拼命。”
玄小萌那個氣哦,掄起膀子,就朝玄小黑撲了去。
甭管這是不是夢境,玄小黑敢薅她的毛罪不可恕。
“夢里面,你又不會真的成禿熊,兇什么。”玄小黑被玄小萌撲了個四仰八叉,肥腿一蹬,翻身就和玄小萌打了起來。
兄妹倆剛將陣勢拉開,那邊,撅著屁股酣酣大睡的熊爹,也不知是不是發現了啥,猛得一個激醒,然后蹙著小眼睛緊張掃射四周。
看了一圈,啥也沒看到。
熊爹吐了口氣,腹部朝天躺在地上,唉聲嘆氣“死崽子,熊大爺都成死熊了還不放過熊,還跑到本熊夢里來打架”
不愧是一窩出來的熊。
這聲熊大爺和本熊說的是那么相像。
一旁打起來的兩兄妹,看到醒過來的爹,不打架了。松開彼此,邁著內八字小跑到熊爹跟前,結果剛跑過去,就聽到了熊爹這話。
兩兄妹對望一眼,眼里都閃過疑惑。
旋即,兩人聳著鼻子,圍繞著親爹轉了一圈。
“熊爹,熊爹”玄小黑叫了兩聲,然后一屁股坐到親爹的肚子,手腳齊動,扯起了親爹的毛。
但奈何,這次卻和扯玄小萌毛毛不一樣,不管爪子多靈活,扯來扯去,一跟熊毛都沒扯到。
“到底是熊爹在我們的夢里,還是我們在熊爹的夢里還有,熊爹好像知道自己成死熊了”
玄小黑狐疑“這,該不是咱們憨爹的妖魂吧可是奇怪,為什么沒有一絲魂力”
玄小萌瞅著熊爹看了一會兒“咱們在做夢,夢里怎么會有魂力”
“那眼前這個,到底是不是咱們熊爹的妖魂”不孝子玄小黑,奮力揪著熊爹的耳朵,想把他揪痛,引起他的注意。
玄小萌一屁股坐到熊爹的腳邊,熊掌玩著熊爹的腳指頭,歪著眼睛想了一下“應該是妖魂,要不然不會說自己是死熊。先不管這些,熊爹醒了,應該要回去找熊媽了,咱們把路線記一下,回頭好去找他們。”
這事太奇怪了,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又是沒有找到崽子的一天,萌萌這次真不靠譜,我都把她送到北源了,這么近的距離,怎么還不來找我和胖媳婦。”熊爹睜著小眼睛,憂郁地看了看天空,然后一翻身,笨拙地甩了甩腦袋,邁著他們這一族獨有的內八字,準備回去找熊媽。
他倒是走的輕松,聽到他話的玄小黑和玄小萌卻不淡定了。
兩兄妹傻呆呆地看著對方,也不知道想到啥,兩雙小眼睛里都浮出了委屈。
什么叫他把萌萌送到北源
被他扇飛到北源的明明是小黑,不是小萌
不靠譜的熊爹把崽子弄錯了
嗚嗚嗚,自己崽子都能弄錯的爹,不想救了
玄小萌和玄小黑可憐巴巴的地對望了一眼,然后喪喪甩著小屁股,一步一步跟在熊爹身后。
兩小家伙,誰也不想開口。
親爹弄錯崽子的真相,太打擊熊了。
不過,打擊歸打擊,有一點卻是為玄小萌解了迷。
熊哥落到北源不是意外,而是熊爹刻意為之。且,看樣子,熊爹似乎很篤定,她能找到他們。
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景物更迭,一片大霧突然升起,蒙了兄妹倆的眼睛。
兩兄妹動作默契,都一個猛撲,撲到熊爹肥壯的屁股下面,一人咬一條腿,跟著熊爹走過了迷霧,旋即,又是大雪山,最后,是一片黑漆漆看不清視線的走廊。
走了多久,玄小萌和玄小黑都不記得了,也沒能記住路線,到最后,他們入了一處空曠的地宮。
說這是地宮,是因為它存在于地底下,但事實上,這里更像一座冰宮。
且,還是一座廢棄的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