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喆想到這里便說了這些事情,為了便于朝陽公主理解,也不說什么資本論那樣的話,只說商人逐利,若能讓人看到有利可圖,自然會有人把此物長途運送而來,到時候自然不愁買不到喜歡吃的。
“如果是那般,那就太好了。”朝陽真的是喜歡這一口,單純地笑著,也并沒有問李喆之前是在哪里吃到,又是如何吃到的。
有些事她未必想不到,但作為一個好姐姐,她卻不會問那些讓人不好回答的問題,再者,她自己也并不覺得此事有何不妥。
宮中人多,有什么好東西,從上往下分,作為公主,她能得一份就不錯了,想要最多最好,那是不能夠的。
與她不一樣,李喆是男子,又是長公主唯一的兒子,皇帝親封的一等公,他有什么好東西她不知道的,那是再正常不過。
從某種方面來說,朝陽還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子,李喆覺得自己跟她說這些其實并沒有什么實在的意義,公主不需要做生意,也不需要了解世情,她們就像是被豢養的金絲雀,只需要在規定好的范圍內展現漂亮的羽毛就好了。
其實,這世上的很多女子都是這樣,不一樣的是她們的品種有所差別,連同生活的籠子也是材質不一。
想到這里,李喆自然地轉換了話題,說起了最近的興趣愛好,同時也說了一些山川傳記,人物地理,他這些時日自然是沒什么工夫讀許多書,這些還是上上輩子的積累,說起來自有一番見解感觸,講起來也就格外真實。
朝陽公主常年在深宮之中,哪里知道那許多事情,有人教導讀書習字,學的也不過是女四書之類,根本看不到旁的雜書,只怕移了性情,壞了品性,這時候聽起來,天高地廣,似在眼前,眸中不由得異彩漣漣,隨著李喆的講述而發出好奇的追問,一派姐姐模樣的沉穩險些端不祝
兩人聊得興起,直到旁邊宮人提醒,李喆才發現時間不早了,他還要去皇帝舅舅那里轉一圈兒,然后再去太后宮中接回公主娘,實在不能夠再多待了。
朝陽公主十分不舍,每次離別,她都會這般,但這一次比以往更甚,“阿喆若是不忙,時常過來轉轉才好。”
“定會常來的,下次請姐姐喝果汁,必是姐姐沒喝過的。”李喆信誓旦旦地許下承諾。
朝陽含笑應了,立在亭中,看著李喆離開。
李喆走出一段路,回頭去看,還能看到那一片霞錦若云霞明艷,“真是一個很好的姐姐。”
他本就不想劇情中的那些事情發生,如今見朝陽公主這般好,更是愈發憐惜她在劇情中的遭遇,自然會想法子幫她一把,再不濟,也不至于像原主做得那般顧頭不顧尾,最后頭尾兩失。
皇帝舅舅如今正值壯年,他這般年齡還沒有孩子,說起來是很奇怪的,但見到了人之后,李喆就不覺得奇怪了,身形消瘦,臉色雪白,頗有些讀書人的感覺,若不是那一身皇帝專用衣裳,誰會以為這個刻苦攻讀書生模樣的人會是皇帝,瞧瞧,那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兒,這可不是煙熏妝。
看著那黑眼圈兒,李喆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什么皇帝勤政,批改奏折到多晚多晚才會這般,他想到的是皇帝耽于生子事,為此努力到多晚多晚才會這般,咳咳,拋下那些不純潔的想法,李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阿喆這是怎么了,幾時這般規矩了”皇帝舅舅跟李喆的關系顯然是親密的,笑著說了一句,也不叫起,很是隨意地招了一下手,“過來看看,這幅壽山圖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