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人之間總是能夠相處出感情來,鉉音比路緣大幾歲,但心理上卻大了幾十歲不止,也不忍心他十的大小伙兒成天在這邊兒暮鼓晨鐘,比退休老干部還要無所事事。
“不過他們那行當不安全,你若是見了,也勸他安生些,我說這話未免有些交淺言深,但事實上某些東西咱們確實知道它存在,還是避著些好,若是真的惹了棘手的,何苦來哉,又不是真的缺錢到那份兒上。”
張仁雖然沒說,但看他的做派,也不是缺錢的那種,言語中談及祖上也頗有傲然之色,如此可見,哪怕是盜墓世家,隨著社會變遷,也早就走上了正軌,并不是非要靠這個活的,那么,又何必非要去盜墓
路緣咽下口中的飯,笑了一下“我知道師傅說的都是好話,我會跟張大哥說說看,不過他肯定不會聽的。”
鉉音點點頭,那人的性格從面兒上也能看出來一些,的確是個固執己見的。
吃完飯,他便繼續回房去看佛經,修葺寺廟的時候他專門弄了一個房間放置佛經,也算是個藏經閣了,只可惜新購來的佛經太新了,沒有那種滄桑味道,就好像大殿上某些未曾干透的漆,透著一種違和感。
不過,誰讓現在和尚也不好當吶,想要個正經的度牒,還是要考試的,據說比高考也不差什么,唯一不同的就是考的只有佛教一門罷了。
想想那些研究生大學生都來競爭佛門崗位了,鉉音就覺得自己這寺廟雖小,但是能一下子混成主持也真是搭乘了佛祖的接引金光了,如此還不努力轉正,真是對不起歸宏大師的教導,還有這一身玄之又玄的法力了。
路緣并沒有跟著張仁一起去,專門去送了一趟平安符,不知兩人說了什么,回來就轉了性,也不沒事兒爬山玩兒了,而是特別積極地請教鉉音,想要知道他能不能練出一身法力來。
鉉音自己對此還是半知半解,哪里能夠指導別人修煉,索性就把佛經拋出來,讓對方先讀熟了再說。
這也不全是搪塞,當年歸宏大師教導原主的時候就是這么做的,鉉音也不知這其中是否有什么奧妙,依樣畫葫蘆,索性照搬教給了路緣。
路緣說的時候特積極,但看到那些佛經就卡了殼,據他自己說那是因為他大字都不認識幾個,想要讀熟不容易,他又不曾真正看到那法力玄通,只當張仁是在唬他,就是為了不帶他一起去,又覺得鉉音也是合伙糊弄他的,把經書丟到一邊兒,悶悶不樂了幾天,再沒什么積極性了。
如此,又過了小半年,張仁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人,直奔廟門,一回生二回熟地直接找到了鉉音,要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