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敵軍匯作一股,而堯國也得以集中兵力。
當得知新任皇帝來到南方戰場時,在主戰場苦戰已久的堯軍都松了一口氣。
有王級的強者鎮場,還是打敗對面袁禹默的百里覓茶,想來接下來的戰役會輕松一些。
然而,這只是一部分士兵的想法;還有另一部分,對百里覓茶的到來并不歡迎。
軍中為皇帝的到來開了歡迎會,原本這中緊張的時候不該做這些的,但為了鼓舞士氣,宓茶還是答應了下來,和前線的將領們匯聚一堂,相互認識了一番。
“我匆忙繼位,沒有來得及宴請各位將軍,”歡迎宴上,宓茶舉起了大碗茶,對著底下的眾人笑道,“今天以茶代酒,算作預支的憑證,等戰后回宮,一定好好犒勞各位。”
營級以上的干部都聚集在了這里,做了滿滿一廳。
聽見宓茶這話,眾人紛紛飲茶。
氣氛沒有打開,還有些僵硬,宓茶有心活躍氣氛,和這里的將士拉近距離,遂主動開口道,“從前我只在堯北活動,在座的很多人可能還不認識我,今天大家暢所欲言,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不必把我當做皇帝。”
她笑著說完后,并無一人舉手。
眾軍官冷淡地盯著她,氣氛尷尬到了極點,正當宓茶的心腹們打算救場時,忽然有一位高個子的團長站了起來。
“您既然這么說了,那我就不客氣地問了。”
宓茶看向他,“您說。”
對方眸光掃了眼周邊的幾位兄弟,片刻,沉沉地望向宓茶,“陛下,請問我們為什么要和禹國打仗他們和我們挨不著邊,怎么會突然攻擊我們”
宓茶臉上的笑容淡了兩分,繼而笑道,“因為他們想要抓捕我們的百姓,想要趁著欽荊正作亂、先帝去世的時候占堯國的便宜。”
“可我怎么聽說”對方冷哼一聲,眼神冰冷的起來,“是百里族搶占了禹國的公民,所以禹國才來要人的。”
如果說之前只是氣氛尷尬,那么在這句話之后,全場便陷入了死寂。
上百雙眼睛盯著宓茶,陸續有人站起來,道,“陛下,你讓我們去送死,我們沒有話說,但也得弄清楚原因。百里族為什么非得扣著別人的公民不放我知道您想要壯大自己的家族,可現在國都快破了,您的百里族再強又有什么用還是說百里族又打算換一個國家”
“這場戰爭到底有什么意義。堯國本來就兵少,和禹夏這樣的強國杠上就是白白送死。”
“我知道軍人不該對上面的政策指手畫腳,可這場仗要打到什么時候我們耗得過禹夏這樣的強國嗎難道真要如您所說的,戰到最后一個兵”
花百音很快地執行了姬方縉的計劃,堯國國內本來就對這次的戰爭頗有微詞,稍一催化,立刻流言四起、怨聲載道。
憋悶許久的堯官紛紛發難,他們確實不認識百里覓茶,他們忠誠的堯國皇室已死,百里覓茶只是個外人而已。她不提也就罷了,她既然敢這么說,那他們也正好想問個明白。
場面一時有些失控,怨氣和怒氣幾乎要掀掉房頂,字字句句都沖著宓茶而來。受夠了挨打的軍官們無處宣泄,當有一個人帶頭起來后,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其中,到最后,軍官的目的不再是詢問,而成了泄憤。
翡絲芮、樊景耀以及柯青等人臉色微變,正要起身鎮壓,卻見臺上的宓茶朝他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她聽著軍官們地質問,任由他們發泄,直到無人再說話時,才歉意一笑。
“是我的疏忽,沒有向諸位解釋清楚,讓你們打了場糊里糊涂的仗。”她彎腰,搬了個板凳,在臺上坐了下來。
“好吧,”宓茶看向面色不霽的眾軍官,“趁著這個機會,我就把前因后果跟大家講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