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嚴煦瞳孔微縮,她和狂化后的袁禹默差距不小,屬性又被克制得十分徹底。
一旦防盾結冰,失去了韌性,即便是璃星都能輕易攻破。
東南是四國交戰之地,局勢復雜,萬不能失
嚴煦手腕一翻,一顆紅色的藥丸出現在了掌中,沒有猶豫,她迅速將其吞下。
灼熱的暖熱順著食道傳遍全身血管,下一瞬,嚴煦清冷的黑眸里閃過一道紅芒,竟和輕微狂化的狀態有兩分相似。
她杵杖而喝,大大小小的藍色法陣瞬間在結冰處的防盾內鋪開,每一張都散發著深邃的水光。極難想象,那清瘦的身體里竟蘊含著如此龐大的能量。
微微躬身的嚴煦拄著法杖,頂上鋪開了一片藍芒,這一幕或許就是嚴煦從小到大的縮影。年少時她支撐了家庭,而今,她憑借纖細之軀,沉默無言地撐起了百里族、撐起了堯國的一片天地。
幾十、上百張溶解陣連接在一起,拼出了一片淺海,堅硬寒冷的白冰在這柔和的水光之下漸漸消融,恢復了透明的柔軟質地。
狂風驟雪未停,冰和水持續對峙著,袁禹默微慍,她再度揮鐮、再度釋放狂風驟雪,勢要將堯國這塊水殼子鑿開,將里面的人五馬分尸
鐮光爍爍,袁禹默再次俯劈之時,一道細微的風聲忽然從身后傳來。
這細微的聲音被狂風驟雪所掩蓋,等袁禹默意識到時,她的后背突然一麻,緊接著,一團熾熱逼人的氣息便當頭砸下
她反身應戰,在水龍盾里恢復過來的童泠泠又一次使用了z字火蝕斬。
袁禹默不以為意,事實證明,如果沒有嚴煦,這一招就不能對她產生傷害
此時的嚴煦全副力量都用在了對抗狂風驟雪上,根本不能可能分出精力,童泠泠必敗無疑。
斧與鐮再度碰撞,果不其然,沒有了深海壓強,行動自如的袁禹默接下戰斧不成問題。
但就在第三斧時,她的心臟忽然一陣刺痛,大片大片的冷汗無故冒出,胸口沉悶澀滯,眼前出現了花暈。
怎么回事袁禹默咬牙,她集力擋下最后一斬,卻也在擋下之后失去了浮空之力,墜落在地。
童泠泠和她一同下落,她面前的袁禹默身形微晃,握著鐮柄的手指不斷收縮握緊,呈現出一種虛弱狀態,眼睛里的猩紅也褪去了大半。
退狂化劑。
當袁禹默的注意力放在嚴煦身上時,童泠泠自后方向她射去了一支陸鴛改良過后的退狂化劑。
時隔二十年,退狂化劑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雖不能完全破除王級的狂化,但能將其控制在最高狂化的60左右。
袁禹默那1500一瞬間被壓到了900,實力大減。
e408幾人都清楚,他們和禹國早晚會有一戰,姬方縉的保密措施做得極好,她們很難挖掘那些禹國未被登記在冊的天地仁王的信息,相反,禹國卻基本摸清了她們的實力。
因此,對于已知的對手,e408幾人就更要重視,袁禹默當屬其列。
這二十年來,陸鴛不斷升級退狂化劑的藥效,在童泠泠和阿薩貝爾身上做了諸多實驗。
藥劑研發不可能一帆風順,從頭到尾只做出目標產品,實驗途中,自然還會產生一些失敗品比如嚴煦剛剛吞下的藥丸。
那是一款和退狂化劑完全相反的藥類狂化劑。
事實上,陸鴛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做狂化劑,她希望給狂化中的狂戰士注入增幅類的藥物,從而達到爆體而亡的效果。
但這條路徑在三十多年前就作廢了,由于種種原因,陸鴛選擇了退狂化劑的方案。
考慮到戰場上可能會有突發情況,她選擇了一些安全指數較高的狂化劑發給了眾人,并囑咐她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