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停啜泣的沈芙嘉,壯實的重劍士有點手足無措,“你別哭,有話好好說,我們這個訓練又不是強制參加的,實在受不了的話老師帶你們回去。”
“那之前的一切不都白費了嗎。”沈芙嘉搖頭,抽泣聲愈發傷心,“我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才拿到了全校第一,三年來就是為了這一場比賽,可是現在現在408里倒下了兩個”
她咬著唇,哭得不能自己,“她們撐不到明天了,等天一亮我就和她們一起離開。”
“你不是還好好的嗎,我帶她們回去,你還是可以留下的。”何乾連忙勸道。
“不”沈芙嘉哭著一口回絕,“我們是一個集體,她們不在了,這場比賽對我來說再沒有任何意義”
聽了這番包含集體榮譽的回答,何乾一邊欣慰一邊頭大,408要是離開了三個尤其是宓茶,他真不知道聞校長最后要如何收尾。
“你真的決定了”他有些猶豫,想要勸說沈芙嘉留下來,可這又違反了聞校長的規定,“就像你說的,你們為了全國大賽努力了三年,或許再撐一兩天就成功了,不再堅持一下么”
“不了。”沈芙嘉搖頭,“比賽沒有她們的身體重要。言老師要九點才會起來,正好何老師您在,您能不能幫我去扶一下她們”
她擠出了兩分尷尬的笑,這笑容心酸又悲哀,“我實在沒有力氣了,自己都站不太穩。”
“好吧。”既然是學生自己的意愿,他也不能強行制止,何乾心中嘆了口氣,“希望你們不要后悔。”
“嗯,謝謝你,老師。”沈芙嘉感激地頷首,左手掩著唇,小臂壓著心臟
那里跳動得極快。
層層淚光之下,那雙美眸里一片顫動的冷靜,熱淚如同在死水上燃燒的火焰,她深吸了口氣,壓制住急促的呼吸。
幸好來的是何乾,如果是李老師,可不會這么容易上當。
沒想到七級的重劍士覺察力都如此敏銳,剛一踏入森林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還是太小看他們的老師了。
計劃被打亂,其他人想必一頭霧水,好在這里行動中的秦臻和慕一顏與她還算是默契,縱使別人不知道她的用意,秦臻和慕一顏是知道的,這就足夠了。
兩人并肩而行,一邊走沈芙嘉一邊淺淺啜泣。
她口鼻中皆是沙土,干涸得嘴唇開裂見血。
沈芙嘉的體內從未這么缺過水過,寒風一過,她的眼球干得發痛,像是萎縮的海綿。
可她必須哭。
為了掩蓋同伴的氣息,她必須持續不斷地制造聲音吸引何乾的注意,喋喋不休的說話難免引起老師的懷疑,此時唯有哭聲是最合情合理的聲音。
聽著身旁少女嗚嗚咽咽的哭聲,何乾分外不自在,他絞盡腦汁只能盡可能想些安慰的話出來。
“你別太難過,比賽有的是,等你們進入錦大了,a類賽每學期都有,還是有機會的。”
“嗯,我知道。”沈芙嘉一邊哭一邊回答,“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連自己組里的法科都保護不了,以后進了部隊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
“那能做的可多了,憑你的等級和成績,大部分部門你都可以去。”他準備給失落的小姑娘講講部隊的事情,剛要開口,沈芙嘉倏地腳下一軟,往自己身上歪了過來。
何乾下意識往旁邊避開幾步,順帶扶了她一把。
“啊,對不起老師。”沈芙嘉扶著何乾的手臂站穩,歉疚道,“我太久沒吃東西了,腳有點不聽使喚。”
“沒事。”何乾搖頭,本想松手,忽地旁邊的樹干后響起了腳步,他猛地轉身,正要察看情況,左臂處沈芙嘉的手指驟然發力,扯住了他不放。
“你”反應過來什么的何乾來不及張口,面前突然冒出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沈芙嘉的那一歪,正好將何乾推到了陸鴛藏身的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