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渾身酸疼的一天總算結束,她們迎來了夜晚的休息。
木板床在勞累過后顯得格外舒適,她閉上了眼睛,進入香甜的夢鄉
倏地,在即將入睡的一霎,柳凌蔭熄燈前的那句話陡然被翻了出來。
“你當我是誰,我又不是你。”
這句話不含惡意,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宓茶坐了起來,她皺著眉托著腮,想起了今天上午的雙杠練習。
同樣是法科生,她不僅不如陸鴛,連嚴煦、文瑩也追趕不上。
靜坐了一會兒后,宓茶掀開了被子。她躡手躡腳地穿上了衣服鞋襪,推開寢室門走了出去。
下樓梯屈膝的時候,左膝傳來一陣刺痛,宓茶拉開褲子看了眼,膝蓋處有著巴掌大小的一塊紫色烏青,烏紫色中透見幾縷紅色的血絲。
她放下褲子,揉了揉膝蓋。
在澡堂里磕得有些厲害,當時順勢跪下,說了讓嘉嘉害羞的話糊弄過去,可之后走路彎折膝蓋時,還是有點疼。
學校不允許訓練期間使用治愈,還好她還年輕,還好牧師有著超出一般人的自愈能力,這點小傷三天之內就能恢復如初。
從樓梯口出了宿舍樓,宓茶去了練習雙杠的地方,雙杠旁亮著一盞路燈,天上籠著皎潔的月光。
和白天喧囂的訓練場不同,夜間的基地寧靜清涼,暮春的夜風一掠,這個世界有著詩意般的孤獨與靜謐。
訓練學習很累,可是一抬頭看見清風明月,宓茶便又覺得,她合該為了這樣美好的世界努力。
住在舒適安全的房間里,被教官、營養師、廚師、能力者悉心包圍著,她的成長環境和戰區的牧師們相比,奢華至極。
生命女神寵愛著她,那她必須回應神的眷顧,不能浪費所得的一點一滴。
宓茶撐上了雙杠,她嘗試著自己上午未完成的練習二。
在同學老師面前羞于表現的努力,在這個安靜孤單的夜晚里全然釋放,這里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人看她,所以即使失敗也不會被人笑話。
宓茶伸直了雙腿,回憶著李老師所說的挺髖
沒挺起來。
反復折騰了十幾分鐘后,宓茶終于離開了雙杠。她的上肢力量不足,如今看來只有從俯臥撐練起這一條路可走。
“好。”小聲地給自己打了句氣,宓茶走去了路燈旁的空地,在那里進行一個人的俯臥撐訓練。
她將手機拿了出來,找到了軍體拳的演示視頻,調成了循環播放的模式,放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一邊看著視頻在腦中復習動作,宓茶一邊進行俯臥撐練習,她記著李老師的話,做不動了就撐著,撐累了就站起來照著視頻練拳。
有精神恢復在,她一天睡四個小時足矣,不必把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休息上。
嚴煦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凌蔭那么厲害了還在加練、嘉嘉被罰了別人一倍的訓練都一聲不吭。
她也要加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