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自然愈合后,破損的皮膚會結上一層繭,變得更加厚實,以后便不再那么容易受傷;
而如果使用恢復,傷口便會恢復如初,依舊細嫩脆弱。
幸好,學校雖然不允許學生們依靠牧師的能力,但每個寢室都發了一個醫藥箱,里面有常用的藥物和紗布繃帶。
“這個場面還是真是稀奇。”柳凌蔭坐在對面的上鋪往下看,“牧師居然拿著創口貼”她頓了頓,忍不住問道,“宓茶,你以前見過創口貼么”
“當然了。”宓茶將撕下來的紙扔進垃圾桶里,“我十二歲覺醒能力前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況且成年前法杖都被學校管著,能力課以外我根本使用不了能力,在學校受傷生病的時候我都是吃藥的呀。”
上鋪的沈芙嘉踩在下來,當初分上下鋪時,她便是料到了如今肌肉酸痛的情況,故而和柳凌蔭選則了上鋪,避免兩位法科生上下床困難。
宓茶坐在下鋪,沈芙嘉下來時,她一仰頭,倏地瞧見了沈芙嘉腳底的光景。
“嘉嘉”她抓住了沈芙嘉的腳腕,“你長水泡了”
沈芙嘉動作一停,反身勾腳察看,“是嗎,我都沒發現,難怪昨天回來時走路有點疼。”
宓茶推著她坐回床上,“我來幫你挑破。”
“鞋子不合腳么”嚴煦關切地問了句。
沈芙嘉搖頭,“挺合適的,膠鞋,比我自己買的運動鞋都舒服。”
“那你的腳還真嫩。”柳凌蔭嘲諷地揚唇,“你真的是攻科生么,上個單杠,手破皮;跑幾圈操場,腳長泡;你是足不沾地的嫦娥仙子還是穿著金縷鞋的公主千金吶”
沈芙嘉瞇眸,她果然討厭柳凌蔭這個女人。
“都不是,”宓茶從醫藥箱里找到了針線,用酒精棉消毒后走向了沈芙嘉,一邊穿線一邊道,“我們嘉嘉是可愛得冒泡了。”
那雙瞇起的桃花眸立刻被心悸撐圓,沈芙嘉坐在床沿,小腿垂在床下輕輕地晃了晃。
她緊繃著足尖,咬著下唇抑制自己臉上的笑,再也不搭理柳凌蔭的半句酸話。
柳凌蔭躺回被子里,哼了一聲,背過身刷起了手機。
“有一點點痛,”宓茶拿著針,抬頭看著床上的沈芙嘉,“疼得話就喊出來。”
“等等”沈芙嘉倏地收回了腳,腳趾蜷了起來。
“害怕害怕的話”宓茶想了想,低下了腦袋送到床邊,“可以抓著我的頭發。”
“不、不是”沈芙嘉面色微紅,吐字微若蚊吟,“我想先去洗下腳。”
從昨天晚上七點鐘洗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她不確定自己的腳上有沒有異味。
況且,上一次修剪腳指甲好像已經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
“不行,萬一下樓的時候把水泡擠破感染了怎么辦。”宓茶一口回絕,她捏著針,仰頭望著沈芙嘉,貼在床邊墊著腳尖催促,“給我給我我會輕輕的,很快就好”
沈芙嘉被催得無法,少少地伸出了半只腳來,“如果有味道,你要告訴我。”
宓茶后退了半步,俯身托起了沈芙嘉伸出的左腳。
起床穿衣的嚴煦于是不可避免地看見了這一幕。
這個場景比牧師拿著創口貼要稀奇的,公主托起了灰姑娘的腳,仿佛在為她穿水晶鞋。
說不出是浪漫還是古怪。
目光從宓茶移到沈芙嘉臉上,嚴煦系扣子的手指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