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友們陷入了幻境不可自拔,沒有人能為宓茶拖延時間。
一個月的能訓練再是強悍,她一個牧師又怎能同時和名攻科生相抗宓茶所學的那點皮毛根本無法打敗三名攻科生,何況對方身后還有名法科在虎視眈眈。
她眼中閃過一道慌亂,四面楚歌,她不知道自己該跑還是該留,若是留下,必死無疑;若是跑了,她的隊友一死,一個牧師的存活也沒有任何意義。
難道在省賽上就要啟動復制了么可就算使用復制,也只能擊殺一人,對面還有五名選手。她要使用治愈,但該使用哪條咒術眼下的局面,她還來得及使用嗎
極度的慌亂下,她腳跟一滑,踩到了淋了雨的苔蘚,上身不穩,在三名攻科的包圍下,牧師滑稽地摔倒在地。
鼻尖傳來了竹箭破空的氣流,宓茶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自己將死的結局。
糟了,這一局打壞了嘉嘉又要自責難過了
然而,宓茶等來的不是系統判定死亡,而是一聲慘叫。
她茫然地睜開眼,在她面前,立著一抹纖細的人影。
沈芙嘉。
她站在宓茶身前,右拳捏著斷成兩截的竹箭,左腿旋起,一腳掃到了左翼的安荀,道之大,令其撲了右側,連同右翼的風系輕劍士朔青一并摔倒滾落,竟滾了數圈才堪堪停下。
那一聲慘叫正是來源于被踢中腰腹的安荀,防護服不防格斗,她被生生踢斷了兩根肋骨,內打量出血,站立不能。
“安荀”被她壓在身下的朔青眥目大喊,隔著皮肉她都感受到了安荀肋骨的不正常,安荀的臉色慘白一片,她張了張嘴,隨后兩眼一翻,痛得場昏厥。
觀察室的黃校長猛地起身,“聞校長,你們的學生是怎么回事”
聞校長同樣心中泛起了駭意,他一擰眉,難道是宓茶遇險令沈芙嘉一時間忘了收力
“您老莫急,”他安撫道,“攻科之間,磕磕絆絆在所難免,大賽的規則里也只是禁止不可逆轉的重傷,普通的皮肉傷是在允許范圍之內的,看樣子那位小姑娘應該是斷了肋骨,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立刻停賽,醫療組馬上將她治愈。”
黃校長胸口起伏了一陣,末了深深地嘆了口氣,忍了下來。
此時暫停比賽相當于認輸,聞校長所言不錯,攻科生有皮肉傷是正常的情況,只是這一腳未免太狠了些。
權衡一番后,她重新坐下,但眉宇緊鎖,再也不復先前的輕松。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宓茶不可置信地低呼一聲,“嘉嘉”
不僅對面的樞蘭隊疑惑不解,就連宓茶都完全不解沈芙嘉為什么突然脫離了幻境。
聽到她的呼喚的沈芙嘉稍稍回眸。
夕陽殘血,黃昏之下,血色的天光打在那了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美眸已不復墨玉的溫潤,赫然成了一片嗜血的猩紅。
這絕不是人類該有的瞳色
宓茶瞳孔驟縮,那雙血色的眼睛里沒有焦點,亦沒有絲毫的溫度,她看著宓茶,可和看待樞蘭的眼神一般無如看死人一般,不復半分柔情。
沈芙嘉沒有脫離幻境,她只是陷入了更深的幻境。
宿主失去了意識,暗不見光的萬丈深淵之下,伺機已久的巨劍便發出了一絲低沉的劍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