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回到了沈芙嘉的體內,天罡陽極陣的金光就褪去,沈芙嘉臉的痛苦也褪了干凈,她逐漸清醒。
眼睫微顫,感知到體內的變化后,她眸中流露出了巨大的狂喜。
她成功了冰嗜的邪消失不見了在她再也不會被冰嗜所掌控,她可以繼續當力者了
“茶茶我做到了”剛要與宓茶享件好消息,沈芙嘉便覺得頭頂臉有黏糊糊的腥味。
她抬手一摸頭頂,指尖赫然是一片紅色的血跡
血是哪來的血
一轉身,她終于看見了倒在池畔的宓茶。
宓茶的雙眼,然無了生機。
她倒在池邊,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具不久前還如羊脂玉一般的身體,干癟又破敗,像是一只蟬蛻,只余一層干枯的空殼,可即便如,溫熱的血液還在不停地墜進池。
玉石洞忽然打開,一抹白色的身影帶著殘影沖入其中。
銀白色的光比人先一步來到宓茶身旁,年過五十的女人抱住了雙眼開始渙散的宓茶,她一手摟著女兒,另一只手顫抖著抬起,小心翼翼地去按她右手的動脈,可一抬眸,又看見了她左腿斷裂的靜脈。
女人幾度抖地抬手,卻最終不知如何下手,最終,只余淚水覆了女兒冰涼的身體。
覓茶她的孩子
她唯一的女兒、百一族千年來唯一的全陽輪
年過半百的百夫人抱著女兒,她無聲地哭泣著,絕望又撕心肺裂,再不復半人前的從容與淡定。
銀白色的光快將傷口愈合,宓茶的眼睫顫了顫,當她看清方的人臉后,嘶啞地喚了一聲,“媽媽”
“媽媽在,媽媽在”一聽到聲音,百夫人立刻眨去了眼中的淚,連忙湊近了宓茶,“別怕,不會有事的,咱不怕,啊。”
宓茶扯了扯嘴角,她似乎是想要笑,卻沒順利得笑出來。
“靈泉沒事”她對著百夫人道,累得散盡了半生力。
“是沒事,沒事。”百夫人剛剛眨落的眼淚又一次涌了起來,她哽咽著,泣不成聲,“它好,沒事”
“媽媽”她的呼吸極其微弱,百夫人于是低下頭,將耳朵貼在了宓茶唇前。
片刻,一句微若蚊吟的乞求,傳入了她的耳中。
她說,“幫我保保護她”
撐著一口,宓茶再也堅持不住一周來的疲憊與傷痛,徹底昏死過去。
百夫人愣怔著,她回眸,看見了池中的沈芙嘉。
末了,她深深閉了雙眼,唇畔露出了一蒼涼又荒誕的笑。
保護她保護她
她的傻女兒到死竟還在為別人著想
保護她、保護她百夫人抱著冰涼的女兒,留著淚、無力地仰天笑。
她們,到底欠了冰系什么,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