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跟說的驚喜。”
她回頭看向身旁的宓茶,當看見宓茶渾身赤裸,臉倏地一燙,震驚地睜大了雙眸。
“是我們百一族的圣泉,所有進入的牧師們都要脫去身的雜物,回歸本心。”宓茶抬手,解開了沈芙嘉領口的絲帶,“別擔心,在沒有別人會來。”
“我、我自己來”沈芙嘉有結巴。
全身赤裸的宓茶站在泉邊,身后是繽紛飄零的潔白梨花。
在經過魔鬼訓練之后,宓茶的身姿宛如一尊用羊脂玉精雕細琢出的美人,她身形如玉,身后的梨花如玉,遠處的水月皆如玉,皆是不染絲毫塵埃。
樣的宓茶,縈繞著一股特殊的神采。
她雙眼半瞌,唇畔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笑容下的神情復雜萬,有疲憊,有歡喜,有如釋重負,又有著幾寂寥的悲憫。
許許多多復雜的情緒匯聚一堂,以至于笑容像是被大量白色稀釋了的虹彩,淡淡的,隔著厚厚的霧靄,朦朦朧朧,看不清晰。
風一過,宓茶的絲朝著花瓣飛舞的方向揚起。
花落何處,她也落于何處。
所謂落花,便是以身飼紅的春泥。
沈芙嘉脫衣服的動作停滯住了,她說不是什么感覺,宓茶的目光像是在注視著她,又仿佛在透過她看著更多的人。
她努力地對著沈芙嘉笑,可笑容之中的疲憊和憂慮揮之不去,像是一名殫精竭慮、跪倒在地,卻依舊伸著手想要救贖他人的牧師
對了,她本就是牧師。
沈芙嘉想了好一會兒,才終于陡然反應過來,宓茶身股讓她捉摸不透又忐忑不安的感覺,名為神性。
今夜的宓茶,格外嫻靜,沉穩得不像是一個小前,忽然摟著她親吻的個女孩。
等沈芙嘉在泉旁褪下了衣物后,宓茶邁入了池中。
她轉過身,頭頂著碩大的滿月,瑩白的雙腿立在水中皓白月影,對著沈芙嘉伸手,“來。”
沈芙嘉愣怔著,從前的宓茶只有在拿起杖吟唱,會蒙許圣潔的光彩,光彩明亮動人,亮堂明媚得溫暖人心。
而今,她徒手立在水中,沒有光的加持,她身的質半明半暗,并非全然的陽光積極,卻有一種更加深沉濃厚的光明。
沈芙嘉不自覺地伸出了手,搭了宓茶,與她一同邁入了池水。
她拒絕不了宓茶,也拒絕不了宓茶的神韻,她身后的月亮是樣的近,好似連輪明月也被她所吸引。
一句“來”點燃了沈芙嘉全身的血液,她像是狂熱信徒被神只傳喚,月下的女神招一招手,她便激動得無與倫比。
沉重不該與光明組詞,可用來形容的宓茶,偏偏就是么的恰如其。
她在歡喜什么、憐愛著什么,又堅持著什么
樣復雜的光明,沈芙嘉從未見過,就連百夫人身也未曾有過般的韻。
宓茶拉著她坐下,泉水沒過了前胸,抵達鎖骨之下。
“是藥泉”沈芙嘉不太確定,宓茶似乎打算讓她們坐泡冷水。
“不,”宓茶搖頭,“是夠去除冰嗜邪的靈泉。”
“什么”沈芙嘉猛地起身,震驚地望著宓茶,“去除冰嗜的邪”怎會有樣的東西
“是天下至純至善之地,”宓茶掬起了一捧池水,低頭望著面的月影,“可以凈化所有的邪祟之。”
她散了水,仰頭看向驚愕不的沈芙嘉,“嘉嘉,把冰嗜放出來吧,過了今晚,它就再也不作惡了。”
“不為什么”巨大的信息量讓沈芙嘉一無吸收處理,既然有樣的地方,為什么宓茶先前不帶她來為什么百夫人不告訴她
答案恐怕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