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等她高興多久,沈芙嘉身旁再度彌漫起了黑意。
黑色重新覆蓋了靈泉,源源不斷地從沈芙嘉體內排出,增長極其迅速,剛被凈化的泉水快又被染黑,宓茶連忙拿起了第二瓶準備好的血液。
第二瓶、第瓶銀色的漣漪不曾間斷,而黑色的邪也無休無止地溢出。
黑與銀消彼長,在不大的池相互對峙、相互爭奪著泉水,如同一黑一白的兩條蛟龍一般,爭我搶,交纏著想要壓制另一方。
宓茶的準備無疑是明智的,如果沒有提前準備,而是當場放血的話,她恐怕會死在。
當整整一升半的血液全部倒完之后,黑也漸漸式微。
宓茶松了口,她額滿是冷汗,生怕準備的血液不夠。
幸好,幸好邪終于散去了。
然而,當她稍有放松之,園中的百草忽然微微戰栗了起來,沙沙的草葉聲較之平常更加強烈,透著一股驚恐的意味,月光為烏云籠住了一半,大地陷入了半邊的黑暗。
靈泉之內,氛變了。
一股蕭索的肅殺籠罩了,倏地,一聲不知從何而來的獸吼自遠方響起。
吼
“呃啊”閉眼冥思的沈芙嘉臉色忽然一白,宓茶一愣,繼而,一抹巨大的冰劍緩緩從她的身后浮起,像是將她的整條脊柱抽離了出來。
巨大的冰劍覆滿了尖銳的角刺,在黯淡的月光下呈出半透明的冰藍色,它渾身散著金屬的光澤,帶著嗜血的兇光,如同被激怒的深淵之魔。
宓茶愣怔地仰頭,是她第一次見到傳說中殺死了魔王摩爾哈克的劍。
在冰嗜出的剎,泉底金光大作
天罡陽極陣受到了邪物挑釁,整個陣轟然啟動,萬丈金光平地起,絲絲縷縷地纏住了冰嗜,將它死死地束縛在泉,正磅礴的金光將半邊的夜黑照成白晝,令四周原本瑟瑟抖的植物們一下子沒了聲響,悉數綻放膜拜。
樊景耀一腳踹開沈芙嘉的房門,床鼓起了一個人形的突起,他大步前,一把掀開被子
一個大型的玩偶靜靜的躺在床,真正的沈芙嘉早不見蹤影
他被騙了
樊景耀踉蹌著后退兩步,他回想著宓茶和“沈芙嘉”道別的場景,她笑得么真自然,像是房間真的有人在一樣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當即跑出院子朝著靈泉趕去,剛一抬步,就見遠處,靈泉的方向爆出一柱耀眼的金光,如金龍顯世,威嚴大。
數千外,床的老人忽然睜眸。
她頭灰白,用一支木簪固定盤起,臉皺紋不多,唯有眼角有著幾深邃的眼紋,看不出具體年紀。
“怎么了”旁邊有人問道。
老人起身,她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遙遙望向了百谷的方向。
雙蒼老卻并不渾濁的雙眼微瞇,繼而大睜,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透出兩驚愕與凝重。
她張了張嘴,喃喃地念出了兩個字“靈泉”
金光之中,冰嗜使勁掙扎著。
它強行來到人界之后,力量被削去九成,根本無抵抗生命女神留下的大陣。
,在耀眼的金光中,它身嶙峋的角刺不斷剝落,落下的碎冰一點一點地在光中化成了齏粉。
但,受到損害的不止是冰嗜,方才然潔凈的泉水在冰嗜出后,被迅速染黑。
宓茶瞳孔微縮,糟了,她經沒有多余的血液了
來不及多想,她立刻抽出儲物器內的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