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批其他的幾名孩子都留在鴻峰高中內,原本按照袁禹默所想,如果連自己校內競選都通不過,那也不必談什么和其他學校競爭。
但念在童芝雅些年還算省心的份上,以及考慮到她所說的確有幾分道理,袁禹默于是答應她的請求。
剛剛做完改造手術的童泠泠就此遠離了袁家所在的地界,只身前往h市的錦大附中。
遠離了袁家,生活的色彩似乎都變得鮮明了不少,可這并不代表遠離了一切煩惱。
高三上學期結束,童泠泠在寒假時回到了家里。一批僅剩的五個母體有三個被砍下手指。
她們的孩子沒能進入全國大賽的校隊,沒能為袁禹默爭光。
在那久違的慘叫聲中,童泠泠那光鮮亮麗、自欺欺人的校園生活徹底宣告完結。
她從美好的夢境中醒過來,終于意識到了她的處境
她需要在這場比賽中奪冠。
袁禹默一共代孕出二十一個孩子,而她只需要一到兩個,用不那么多。
于是除了第一波篩選掉非狂戰士以外,一直到所有孩子大學畢業前,她都為選出最優繼承人而制定一系列嚴苛的規則,唯有全部通過的優勝,才有資格冠上袁姓。
從六歲開始,同一批的孩子每半年都會組織一場搏斗,兩兩一組,以抽簽的方式決定對手。
他們沒有防護服,倒地不起算輸。每次搏斗,袁禹默都會親自到場,選出表現最優的兩名孩子,去他們的房里吃一頓飯。
是所有孩子眼中的最高榮譽。
有獎就有罰,在搏斗中輸的那一方,母體將被切除一根手指。
從六歲到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十根手指全部砍完的那對母子,便當眾執行死刑。
童泠泠第一次看砍頭是九歲在她沒有覺醒能力前。
那天管家把所有孩子和母體都聚集起來,圍在袁家的廣場上。廣場上設了一方圓臺,上面跪一名母體和一名十二歲的男孩。
是童泠泠、璃月璃星之前的那一批,也是最早的一批。
一名狂戰士站在一旁,手中持斧。死到臨頭,可臺上的母子倆都沒有任何掙扎之色。
他們面色麻木,毫無反抗之意,行刑前,狂戰士問他們還有什么遺言。
母體淚如雨下,愧疚地對眾人哭泣道,“我是一名失敗的媽媽,沒能培養出給夫人爭的孩子,我有罪,我對不起夫人,請大家一定以我為戒,努力養出忠心、優秀的繼承人,為夫人效命。”
男孩跟哭道,“我對不起媽媽和父母的養育之恩,我是個沒用的廢物,活該去死,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盡己所能好好報答母親。”
遺言說完,斧頭一落,熱血噴出數丈,兩顆人頭滾到了圍觀的眾人腳下。
女人們紛紛指兩具尸體,對著身旁的孩子道,“你看,就是廢物的下場,你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早點為夫人效。”
“媽媽,發生什么”童泠泠仰頭,她的頭被童芝雅摟在懷里,捂住了耳朵和眼睛。
“沒什么。”童芝雅保持個姿勢轉身,帶著她往回走了許久才松開手臂,“回去了。”
臉上的遮擋松開,童泠泠一邊走一邊回頭,疑惑地朝后望去。
后面是層層疊疊的人群,她個子不高,沒能看見人們在圍觀什么。
即便如此,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中,每年都有人死去,童泠泠到底是見到了失敗的結局。
生活固然殘酷,但些代孕出生的孩子們有一項美好的教育,名為孝道,埋兒救母、割股醫親。
從三歲起,每天都有專門的師傅上門,開設三個小時的孝道教育。
“天天上課,可總還是有生出反骨的東西。”袁禹默抱著胸,站在窗前望向演出教室里的那些孩子,皺眉不耐道,“不如傀儡術來得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