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稱為將軍,應該也只有他了。”嚴煦點頭。
“校長犯什么事兒了嗎”付芝憶。
“別烏鴉嘴。”沈芙嘉嗔了她一眼,真是狗嘴里吐出象牙。
呵斥完付芝憶,沈芙嘉剛想詢李老師知知道聞校長去做什么,這一看她才發現,李老師的視線還停在兩人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收。
女人的臉上神情復雜,透著幾分羨慕、幾分悵然和幾分懷念。
沈芙嘉微怔,她下一動,忍住道,“李老師,你為什么退伍”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李老師年進的情偵科是最難進的門之一,這些日子下來,她們也深深領了李老師的強悍。
除了能力方面,李老師的言舉止也似其他女老師溫柔,其他的老師縱使學生們嚴厲,可在面同之,到底還是好說話的。
然而李老師則誰都拘言笑,和聞校長話時,多是“是”“好”“明白”這類軍事化上下級用語。
這樣一個滿身軍人影子的女強人,怎么突然就來了一所中,領著幾千塊錢的月薪,上了全職師
李老師一怔,她過神來,收了那抹望著少尉軍服的目光。
聽到沈芙嘉的題,她低下頭,一笑,“女兵是那么好的。”
女生們一怔,女人低頭的那抹笑容里,帶著些許自嘲和寞落,她們素來強干冷酷的班主任什么時候曾露出過這樣軟弱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喝了點酒,或許這是她和這群學生吃的最后一頓飯,今天的李老師有些太一樣。
她低垂著視線,緩緩開口,道,“你們也知道,論是法科還是攻科,女兵的甄選都比男兵嚴格許多。我們z省的男女兵比例大概是5:1,這在全世界范圍內都已經算是非常寬容的比例了。”
因為月經、質偏弱等等一系列的生理性題,導致女兵比男兵環境要求更。
同樣等級的士兵,男兵可以在邊境、前線幾個月露宿,而女兵則,光是要來月經這一點,就限制了太多的任務。
初魔鬼訓練之前,李老師就讓所有女生上報自己的月經周期,y省森林的那段時,是卡在了所有女生月經嚴重的日子里。
“三十歲,身走下坡路了,比上十幾二歲的新人,我天賦差,遲遲沒有突破五級,大概是要卡上一輩子了。”
她笑著嘆了口氣,手指轉動著桌上的酒杯,那笑容看得人說出的復雜酸。“幾次考核都沒有合格,上面就決讓我轉業了。”
幾人望著李老師,想要說點什么,卻知如何開口。
擁有著年輕資的她們,根無法開口。
“所以,我看見你們收到了各個宗族、企業還有親衛隊的邀請函時,挺興的。”李老師抬眸,望向幾人,她深深掃過每個女孩的臉,像是要用這一眼來記住她們一輩子似的。
“隊是個吃青春飯的地方,我以前說什么要記住你們是軍人那些話是為了刺激你們,好讓你們再努把力。可是現在”
她垂下了目光,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良久,用幾可聞的聲音說,“去經歷幾年是好的,但也別待太久了,早點出來,趁著年輕能找個好點的工作。”
那里終歸難有她們的安身之處。
這一是李老師說話最溫柔的一次,也是她給這些女孩上的最后一堂課。
一堂灰色的課。
宓茶這才注意到,李老師的鬢角有了根白發。
剛剛還罵罵咧咧的言老師在這時突然安靜了下來,她從桌子下伸手,握住了李老師的手。
這些年輕靚麗的小姑娘們朝氣勃勃,她們眼中朝陽滿載,未必能懂得李老師話中的辛酸。
上了年紀女人就像是一只秋蟬,任她的聲音曾響徹整個驕陽似火的夏季,可秋風一掃,便墜落、沉寂。
她的聲音,只能響這一期。
這餐飯吃到了九點多,兩名老師親自送了學生們去。
李老師送傅尋幾人去她們所在的酒店,言老師看著e408進入1003后,并沒有房,而是去了酒店樓下。
她倚著門口的墻壁,雙目放空,知道是在等李老師來,還是在等誰。
或許,她是在等上天給她一個答案。
夜風一吹,她的酒勁去了少。
酒店花園的玫瑰花知道是什么新品,每季都開,烏泱泱了一大片,花香濃得讓人喘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