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芙嘉雖然外表看著狼狽,可一路有宓茶的恢復,她的體能皆還剩九成。
“你應該知道,這場比賽對我和宓茶來說意味著什么。”沈芙嘉定定地望著姬凌玉,道,“可對你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一塊獎牌而已。”
姬凌玉當然知道,她親眼目睹了兩人和長輩的約定。如果這場比賽e408勝利,那么沈芙嘉便能進入百里谷;若是失敗,她便再也不見宓茶。
正是因為她知道,所以她站在了這里為了打敗沈芙嘉,為了徹底將這樣的陰險小人從百里身邊驅逐
這場比賽對她來說,絕不是可有可無,她有義務匡扶走上歪路的摯友。
長劍橫起,姬凌玉無意多費口舌,“你是不吃敬酒了”她最后確認一遍。
沈芙嘉下巴繃緊,“不識相的,是你。”
在一觸即發的火藥味中,忽然傳來一陣水聲。
兩分鐘一到,鏡花水月散去,宓茶終于得見天日。當水屏撤下、露出了外面的一切時,她愣在了原地。
擂臺上空空如也,她進去時e408還剩下四人兩靈,出來時,場上只剩下了沈芙嘉一人。
前后不過兩分鐘而已。
沈芙嘉一見到宓茶,立刻側移擋在了她身前,舉劍敵視戒備著姬凌玉,生怕她又對宓茶出手。
宓茶扭頭,瞳孔微縮,她看見了臺下昏厥或是受傷的隊友;再一回頭,她看見了被染紅半身的沈芙嘉。
那身白色的錦大附中隊服飽吸鮮血,從背面看不見一絲白,而那頭涼滑如水的長發,亦被黏稠的血液所凝固糾結,臟得不成模樣。
所有人都受了傷,唯有她,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自始至終,她們都在努力地保護她,替她擋下了所有傷害。
姬凌玉察覺了宓茶的目光,她臉上有些許的不自在。這場比賽她已經格外留情,畢竟是同臺競技,磕碰在所難免,可此時看見宓茶的目光,姬凌玉心中的情緒多少有些復雜。
她不喜歡百里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她明明說過,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她們是一起的
“小玉。”
這一聲輕呼令姬凌玉驀地抬首,她看向宓茶,宓茶沖她一笑,“你果然很強,從小到大,不管是學習成績還是能力,我都不如你。”
雙修升級的速度向來比普通能力者更慢,可姬凌玉卻比她先達到了七上。那些她看不見的地方,姬凌玉必然流過遠超常人數倍的汗水。
“你是要認輸么。”姬凌玉問出這句話時,心中松了口氣。她實在不想和百里打下去。
沈芙嘉倏地回眸望向了宓茶,她沒有說話,可眸中溢滿了惶恐。她伸出了左手握住了她,緊緊地,手心里滿是冰冷黏膩的汗水。
不,她不認輸,她還能再戰,她不要認輸,她不要和她分開
握著自己的手冰冷發顫,令宓茶清晰地感知到了傳達而來的情緒。
她反握了回去,捏了捏沈芙嘉的手,隨后,正視著姬凌玉,道,“能和你站在擂臺上比一次,作為牧師,我很榮幸。”
姬凌玉目光閃了閃,她不覺得榮幸。
這些年她努力訓練,拼命提高著自己,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站在宓茶身前,問心無愧地告訴她,她足夠強大了,她可以保護她了,她可以放心站在她的身后,和她并肩作戰,而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們面對面地站著,中間隔著個不知所謂的冰系劍士